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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听她的指挥?
总算把祁父赶出去了,祁渺暂时松了一口气,不过现在还有一个更大的麻烦还没解决。
“所以,祁小姐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陆司寒继续看向季青临。
季青临突然起身,很郑重地朝陆司寒鞠了一躬,表达他的歉意。
“陆先生,对不起,你或许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陆司寒的眼神里淬着寒冰,像一把利器,然而却不知道他是想伤害别人,还是伤害自己。
“你又没喜欢过,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欢。祁小姐,你年纪很小,对吗?”陆司寒的声音很艰涩,明明他坐在上位,却让人觉得他是个下位者。
“可人生那么长,你怎么知道你不会改变自己的倾向,改变自己的心意?我这个人有很长的耐心,我愿意等你的答案,即使是一生用来等也没关系。”
陆司寒的眼神像沾了雾气,他抓住季青临的手,抓得很轻,仿佛随便一用力就能轻易挥开一般。
“所以,先别拒绝我,给我一个做备胎的机会好吗?”
季青临此时心里的第一想法是,陆司寒果然和陆照野是兄弟,为什么他们俩的脑回路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说要在他这先排队,占据第一个的位置;另一个让自己吊着他,要做他的备胎。
可是,感情不是试卷上的简答题,可以有一百种答案,感情是判断题,不是“是”,便是“否”,不是吗?
“我想,那样对你并不公平,陆先生。”季青临很认真地回答他。
陆司寒苦笑了一下,“可我不想要公平,我想要机会。”
你没有机会了,我已经和你的弟弟在一起了。
季青临在心里说道。
“我们别再见了吧,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陆先生,你是聪明人不是吗?”季青临其实很心软,但他知道,说清楚才是真的为对方好。
“我第一次不想要这份聪明。”陆司寒的笑容异常艰涩,像是挤出来的。
“你和我最后出去一次,我带你彻底了解我,如果你在了解我,而不是他们口中的我后,还是想要拒绝我的话,我会答应不再纠缠你。”
第一次,陆司寒如此卑微,在没遇到眼前这个人前,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仿佛在说,她有那么好吗?她值得你放弃从小到大最看重的尊严吗?你现在应该站起身,走出这道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苦苦哀求,摇尾乞怜。
而另一个声音,则在说,你要是现在走了,你就永远出局了,你再没有机会了,你再遇不到一个你这么喜欢的人了。
祁渺拍了拍季青临,“和他去一次吧。”
祁渺没想到,她居然对这个恶狼一样的男人,产生了一丝同情。
季青临无奈答应,总感觉自己被架起来了。
陆司寒带了季青临去了一个地方。
“小时候,我父母去世,公司马上快要破产,讨债的人来追我们,我带弟弟便躲在这里。”陆司寒的语气很平淡,仿佛故事中的主角不是他本人一样。
“那时候你几岁?”季青临问他。
“我吗?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我弟弟那时候很小,一直在哭,我把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分给他,一开始是一人一半的,后来他吃完了还看着我,我便把全部都给他了。”陆司寒第一次朝一个人敞开心扉。
“害怕吗?”季青临开口道。
“我弟弟当然害怕了,他真的哭了好久,我承诺他,之后带他去最喜欢的游乐园都不管用,哭得我肩膀都湿了半边。”陆司寒自顾自地说道。
于是他也就没有注意到季青临的表情。
直到季青临轻轻地将他掰过来,“我不是问你弟弟,我是说你,你当时害怕吗?”
陆司寒愣了一下,眼睛里迅速积累起雾气,还从没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害怕吗?
他当然害怕,外面那些追债的人,居然追到这里了,把门拍得巨响,像是要杀人一般。
可是陆照野那么小,那么依赖他,如果自己哭了,那他弟弟该怎么办呢?他是不是会更害怕。
他是哥哥,所以他不能表现出一点脆弱,他要永远挡在陆照野前面,当他的主心骨,当他的保护伞。
可是眼前这个人,在问他,他害不害怕。
陆司寒忽然很想抱他,像抱过去的自己一样,告诉他,你做得很好,有人看到了。
然而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很轻地对着季青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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