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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幕,陆照野很难受,比在公司挨了一天的骂还让他难受。
他轻手轻脚地换了鞋,走到沙发边,蹲下来在季青临旁边看他的睡颜。
他本想将外套披在季青临身上,而一想到他今天在公司楼梯间偷偷抽了烟,他被止住了手,重新给季青临拿了个毯子,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季青临,心里所有的疲倦都消失殆尽了,可是他的绵绵,在他没有注意的这些日子里,怎么瘦了?
就连睡觉也皱着眉,他跟自己在一起,过得并不开心吗?
陆照野这样问自己,第一次,他感觉到一种迷茫和无措,明明他已经尽力地,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了季青临。
他忽然觉得烟瘾犯了,很想在这时再抽根烟。顾及到季青临,陆照野拿起打火机去了阳台。
季青临就是这时醒过来了,看到身上盖的毯子,他心上一喜,一定是陆照野回来了,他很想和他好好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然而季青临却怎么也寻不到陆照野的影子。
直到他看到夜间阳台的一点猩红,是烟圈燃着的火星子,原来陆照野在这里,回来了为什么不叫醒自己呢?
而且……陆照野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他不是和自己一样讨厌烟味的吗?
季青临看着陆照野的背影,想要过去找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他似乎能从那个背影里窥见陆照野深深的疲惫。
从前那个笑眼弯弯说要背季青临过水坑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些模糊了,只剩下眼前这个再清晰不过的疲倦背影。
好像,陆照野很久没有和自己聊过天了,陆照野下班很晚,上班很早,周末也要随叫随到,自己发给他的信息经常忘记回,电话更是常年接不到。
有一次季青临发高烧了,拼着力气打了个电话给陆照野,却是别人接的,说他在开会,手机落在工位上,等出来让他回自己。
然而季青临始终没等到陆照野的回电,他意识模糊地起身找药,就着冷水不知道到底吞下了几片药片,可能吞多了吧,或者吞少了吧,季青临并不清楚,结果季青临的烧非但没退,还发起了高热。
要不是陆司寒碰巧给他打电话,把自己送去医院,自己可能就烧成了一个傻子了吧。
“你打了很多个陆照野的电话,他现在走不开,叫我先联系你。”陆司寒的语气向来冷淡。
季青临不想麻烦他,“没什么事,如果他忙完了的话,你让他早点回家。”
然而只听这一句,陆司寒便知道季青临有事,“你生病了?发烧还是感冒?”
季青临惊讶于他的敏锐,“发烧了,不过我吃过退烧药了,应该马上退下去了。”
陆司寒忽然不说话了,久到季青临以为他已经挂了电话后,陆司寒忽然发出声音,“穿好衣服,我十五分钟后带你去医院。”
十五分钟?如果陆司寒在公司,过来起码要半小时,怎么可能这么快,季青临几乎以为陆司寒是在耍他玩了。
结果没想到,陆司寒只用了十四分钟,就按响了他家的门铃。
季青临虚弱到脸色苍白,差点连开门的力气都没有,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意识模糊到分不清眼前这个人是谁?
他长得那么像陆照野,应该就是陆照野吧。
从电梯到门口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季青临趴在陆司寒的背上,发丝垂在陆司寒脖颈,他听到季青临在低声说话。
“陆照野,我就知道,你会马上回来的,毕竟你说过,在你心里,没有什么比我还要重要了。”
陆司寒没说一句话,他甚至没有解释自己并不是陆照野这件事,和一个病人争论,没必要。
或许季青临不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他只是想此刻陪在他身边的人,是陆照野而已。
……
后来陆照野知道后,非常愧疚和心疼,陆司寒甚至大发慈悲地给陆照野放了好多天假,让他照顾自己,只是季青临看着陆照野疲倦的眼睛,一句重话都说不出。
如果是放在上学那会,他大可发脾气,责骂陆照野,然而再扑在他怀里冲他撒娇,用眼泪质问他,“你不是答应我了,要好好照顾我吗?你得手了就不上心了是吗?”
然而刚吊完水,还有些虚弱的季青临,看着陆照野的眼睛,以及他手上一直在响的工作电话,他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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