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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司寒沉默了一会,而后冷笑一声,“是你太不上心。”
你幸运地拥有了宝石,但你却不好好珍惜,那便不能怪别人觊觎,因为……
那是一颗璀璨到夺目的,无比珍贵的宝石。
意外
宴会结束,回到家时,季青临一路上都有些沉默,陆照野一直想和他解释,但奈何他们和陆司寒坐在同一辆车上,这并不合适。
忍了一路,终于到了家,陆照野拦住想要进房间的季青临,然而季青临却只是有些疲倦地看着他。
“照野,我有些累,想先休息了。”季青临说道。
然而陆照野却不管不顾,“绵绵,我可以解释,你知道手术多少对人的记性有些影响,不是我主观上想要忘记的,这不能怪我。”
然而季青临只觉得从心中泛起一股更深的疲惫,“陆照野,你在酒店喷泉旁和别人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陆照野脸上的表情很快一变,就像被人当场扇了一巴掌一般。
季青临,他全都听到了吗?
晚宴时,季青临去了个洗手间,一想到回到包厢,要闻到那群人一身的酒味,他就想走到旁边的花园里透透气,却没想到陆照野也在那。
季青临刚想走过去和陆照野说话,毕竟陆照野坐着轮椅,这里这么多台阶,他很不方便。
然而还没等季青临走到陆照野身边,只是还差几步路的时候,他听到陆照野在和别人说话,原来不是陆照野一个人在这,而季青临被一旁的树木遮住了身影,以至于一群人并没有发现季青临的到来。
陆照野的语气似乎很激动,像是刚才受了那些人的嘲讽与讥笑。
曾经的天子骄子落到这样的境地,季青临可以想象到那些人说话有多难听,他不能让陆照野一个人面对这群人的恶意,他要出去帮他。
然而,下一秒,季青临的脚步顿住了,因为他听到陆照野说……
“就算如今的我再不堪,可季青临还是爱我,一直守着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对我像一条狗一样忠诚,赶都赶不跑。”陆照野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我救了他,他这一辈子都将绑在我身上,他要一辈子来还我的恩情。”
陆照野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季青临情愿自己听错了,然而没有,他听得分外清晰。
他把季青临对他的爱意,愧疚和奉献变成了炫耀的工具,变成了他即使残废着,也依然高高在上,比这群人厉害的证明。
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季青临原以为自己经历过太多事,心已经变得麻木,不会再有任何波动了。
然而到此刻,他才知道,原来并不是这样的,他依旧会难过,会痛苦,会受伤,而这是从前最亲的人带给他的。
陆照野……陆照野,季青临快要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再听不下去,于是季青临转身离去。
以至于他没有看到后来的陆照野,似乎在那群人走后,慢慢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
所以根本不是因为一杯鸡尾酒的原因,也不是因为陆照野忘记了季青临过敏源的缘故,而是季青临第一次得知了陆照野心中对他的真实看法。
然而陆司寒脸色大变,却是因为他以为季青临看到了他站起来的模样,也就知道这些日子他康复得很不错,已经不太需要轮椅了。
唯一一个可以绑架他在自己身边的理由,快要没有了,陆照野怎能不慌。
两个人鸡同鸭讲着,明明是最亲近的恋人,如今却无法触及到对方的心。
“是因为我哥吗?你爱上他了,是吗?绵绵,你背叛了誓言,背叛了我们的感情是吗?”陆照野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
季青临后退一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陆照野的眼神像是审视,像是怨恨,又像是委屈,“绵绵,其实我能理解你的。毕竟我昏迷了那么久,你又是个依赖感很强的人。”
“我大哥这个人嘴巴虽然很毒,脾气很坏,自以为是,专制强硬,也没什么优点……但毕竟他和我长得那么像对不对。”
陆照野忽然放软了语气,他很轻地伸出手拉住季青临,“绵绵,我能原谅你的。”
季青临此刻已经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了,他只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因为曾几何时,陆司寒也拉住他的手说过,自己可以做他和陆照野之间见不得人的小三。
陆司寒能够容忍陆照野的存在,他比陆照野要更爱自己。
而现在,陆照野说他能够原谅季青临的心曾经走丢,只要现在他陪在自己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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