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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顏府里,顏孟曦正在账房里听苏州几间商铺大掌柜的报告,可才听到一半他的心腹秦世忠便悄步上前在主子耳边低语了起来。
「刚到的信?」顏家大公子微微侧头问道。
「是,长沙那边的飞鸽传书。」
「你们休息一下,」顏孟曦对着几位年过半百的老掌柜们客气的说:「我先出去处理点事情。」
「大公子请便。」几个人立刻恭敬的起身相送。
「嗯,别浪费杯中好茶,」顏孟曦走出房门前有礼的回他们道:「我去去就来。」
「大公子慢走。」
「你说五少爷从长沙钱庄提领了两千两白银五百两黄金?」一走到花园小径上顏孟曦即大惑不解的皱眉看着身边心腹,「他以前几乎从没在任何铺子里拿过钱吧?」除了年初记忆刚恢復那次,也不过只在岳阳的布庄里要了三十两路费而已。
「是,」秦世忠向主子确认道:「五少爷自及冠以后出门都是靠行医赚钱,连府中每年的例银都很少动过了。」
「那他会遇到什么急事突然要用这么多钱?」弟弟再大,真有困难时当大哥的哪可能放着不管?更何况是顏孟曦这样长兄如父的个性。
「拿银子的时候没多说一句,签完字就走了。」才会吓得钱庄大掌柜急忙往金陵大老闆这里传讯告知。
「今日邢大夫是不是要去为大少夫人看诊?」顏孟曦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不搭噶的话。
「是,已经看完了。」但深諳主子习惯的秦世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就代表刚才那件事已经谈完,现在要过问另一件了。
「我回毓园一趟,」顏孟曦最关心的事当然还是老婆的事,「你别跟着了,去招待几位掌柜用午膳,把老爷前两天带回来的陈年花雕开给他们。」
「是,小的这就去。」秦世忠在心中暗暗笑着,等老爷发现之后肯定又要上演一场父子之战,不过大少爷是绝不会输的。
「你信不信我已经猜到你要在这个时间回寒竹楼了?」才刚从床上下地的顏家大少夫人叶知秋望着走进房里的丈夫笑着说。
「信啊,你可是我肚子里的虫啊,这有什么好怀疑的?」顏孟曦又把人重新拉回床上安坐,「大夫刚走你就不听话啦?这次他说你肚子里这隻虫子如何?」
叶知秋被他逗乐道:「没事,胎象已经稳定了。」
「谢天谢地。」前两个怀得都很顺利的妻子偏偏这次在害喜初期差点发生危险,搞得整个毓园上下大家都很紧张,「这是最后一个,我们无需再生了。」早知道就应该连这个都不要。
「都说没事了嘛。」叶知秋靠在顏孟曦身上撒娇的说。
「听到没有。」一儿一女的他们根本不需要再来那么多孩子了。
「知道啦。」她懒洋洋的抱着他问:「你待会儿要陪我用午膳吗?」
「我就是来盯着你吃饭的。」顏孟曦在妻子额侧亲了一下,「顺便交代你一些事情,然后我要去长沙几天。」
「去长沙?」叶知秋把头抬了起来看向丈夫,「是有什么急事吗?」
「还不清楚,要去了才知道。」
「啊?」这顺序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别担心我会处理的,你安心在家里待着。」顏孟曦又把她抱了回去。
「那我能开始打理府里的事了吗?」之前这段时间她已经完全被禁足了。
「不能。」
就知道。「那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嘛。」再囤积下去,那些等着她处理的大小事务就要拖到过年去了。
「等我回来再说。」否则她非做到忘我不可,其他人又拦不住这位当家主母。
「喔,那你要快点回来哦。」
「好。」他倒要去看看那个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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