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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夏离的话,苏如熙的眼圈又渐渐红了,她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道:“……你总算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第28章放生
出乎意料的,夏离来了之后在整个诊治的过程里苏如熙都很配合,慕容策看在眼里,颇有些不是滋味。等到夏离为她诊断完病情后,他忙出声问:“她病情如何?”
夏离背对着他,语气平淡地回道:“回皇上,如妃娘娘近来忧思过度。所谓郁极伤身,以致内体失调,经络堵塞,故暂不能视物。”
“你是说,她并未失明,只是暂时不能视物?”
“恩。”夏离淡淡应了声,又道:“依臣看来,娘娘应该是之前哭伤了眼,已经有些时日了,只不过之前还不严重,想必是近日受到了什么刺激,以致心绪不稳,病情便加重了。”
慕容策心头猝然一震,他看向苏如熙,她听了夏离的话,并未反驳,反而微微低下头去。
哭伤了眼……已经有些时日……这些字眼就像重锤一样重重敲打在他的心上,鲜血淋漓。
是在冷宫里的时候哭伤的眼么?意思是这一年以来她时常都这样看不清东西?慕容策眼中闪过极为复杂的情绪,恼怒、震惊、后悔、心疼……
他气自己,也气她。不管她再处于何种原因,可是身子究竟是自己的,为何不早点请御医来医治?非得拖到快瞎的时候?还是她巴不得变成个瞎子,那样就可以再看不见他!
可是见她孤零零的坐在床上,低着头咬着唇不说话的样子,慕容策有再大的火气也舍不得冲她发。
夏离的视线一直停留在两人的身上,见状,幽幽叹了口气,道:“索性还未拖到不可医治的地步,只要按时服药,好生调养,这几日尽量别用眼,尤其是别再哭了。过段时日渐渐便能好起来。不过……”他欲言又止。
慕容策蹙眉,冷声道:“有话便说。”
夏离道:“不过如妃娘娘病体单薄,调养之后能渐渐视物,但是要想痊愈,恐怕……”
闻言,慕容策眯了眯狭长凤眸,周身寒意大作,“你是说,她的眼睛治不好了?”
“倒也不是。”夏离似乎并未察觉面前人浓厚的怒气,面色如常道:“皇上可曾听过医仙白若尘?”
慕容策道:“听过,可那又如何?”
夏离道:“医仙妙手回春,要是能请动他的话,如妃娘娘的眼疾必能痊愈。”
慕容策静静地看着他夏离,散尽了周身寒意,眉目舒展了几分,道:“既然如此,他人在何处?”
夏离面露难色,幽幽叹了口气:“唉,这事难就难在白若尘这人性格古怪,从不踏出回春谷半步,就连上门去求医的人,都不一定能够得见。”
慕容策眸中怒意顿生,看着夏离沉声道:“那照你的意思,是要让朕将如妃送出宫去,到回春谷求医治病?”
“微臣不敢!”夏离慌忙跪下,语气甚是惶恐。
苏如熙坐在床上眼不能视物,听了动静后,忙出声道:“皇上……”
慕容策见她紧张的模样,敛了敛怒气,那双冰海雪原一般的眼眸紧紧锁住夏离,半响才道:“你先下去吧。”
“微臣遵旨。”夏离起身告退,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苏如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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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离走后,房间里便只剩下慕容策与苏如熙两人。
慕容策轻轻在她身侧坐下,感觉到她抗拒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他神色一黯,收在袖中的手渐渐紧握成拳。
真的,就这么讨厌他么?
因为她此刻看不见,这么久以来,他还是头一回能这么看着她。黑色的眼眸深处仿佛蕴藏着一整个星空,他就这么深深的凝视着她,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入脑海里。
就算看不见,苏如熙也能感受到他仿若实质的火热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有些不自在的别开头,低声道:“你别看我。”
然后便听见耳边响起他低低的笑,嗓音醇厚如美酒。
“你笑什么!”她有些恼,耳根处慢慢地红起来。
慕容策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流露出一丝不舍,他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她蓦地一颤,在她还未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之前,他便先收回了手。
苏如熙神色更加恼怒,觉得他就像是在逗弄一只猫,她正欲发火,就听得他轻笑:“别动气。生辰之日可不能随便动气,小心气一整年。”
苏如熙闻言一怔,“你、你怎么知道?”
“你难道忘了,你入宫之后的第一个生辰可是朕陪着你过的。”
苏如熙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她当然没忘,那是她头一回没有在家里过的生辰。彼时她刚入宫不久,为了显示他对如妃的宠爱,他甚至为她举办了宫宴,排场极大。皇亲贵族为了讨好他,送上各种奇珍异宝,可她并不感兴趣,一整日都兴致缺缺。
到了晚上就寝时,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终于被她吵醒,恼怒的问她想要做什么。
她瘪着嘴说,我想要吃面。
她还记得他当时的表情,简直就像活见了鬼。
他盯着她看了半响,最后无奈地叹口气,还是吩咐厨房给她下面。
热腾腾的龙须面很快便端了上来,她喜滋滋的吃了两口便搁了筷子,说味道不对,不想吃了。他当时的脸色简直快吃人,他用眼神告诉她,要不是她把面吃掉,要不是他把她吃掉。
最后她还是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含着泪默默吃掉了那一大碗面条。
回忆无论酸甜,此时回想起来都带了一股抹不去的苦涩。慕容策见她微微垂了头,清俊的眉目间也带了几分黯淡。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既然是生辰,你有什么想要的,朕都可以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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