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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如熙心头一动,“你……”
慕容策的手抚上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地轻抚着,柔声道:“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别怕。我只是想亲近一下你而已,毕竟等到了回春谷你的眼睛完全痊愈之后,我就要走了。我能像现在这样和你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了,你……别躲着我。”
他的声音淡淡的,却让苏如熙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紧紧闭上了眼,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慕容策看着月光映在她的脸上,笼上了一层朦胧的光雾,他的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他微低下头,亲吻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尖,不过一触即分。
苏如熙身子一颤,依然紧紧的闭着眼睛,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慕容策从她身上离开,翻身规规矩矩地躺在她的旁边,只有右手还握着她的小手,十指相扣。
她就在自己身边躺着,鼻尖还能闻到她身上独特的干净气味,像是初相见时站在那株桃树下闻到的落英芳香。慕容策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自压抑住了心底想要做些什么的冲动。
想到与她初识的那一天,想到那株桃花树,还有从树上飘落下来的花瓣。慕容策突然心头一动,轻声问道:“熙儿,我送你的那个荷包,你还留着吗?”
苏如熙一怔,他怎么突然会问起这个?
那个荷包是他送她的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礼物。她一直都贴身带着,即使是在冷宫的时候,不过,这些事她当然是不会说的,她也以为他不知道。
在狩猎场她喝醉酒的那一夜,她因为这个荷包,跟慕容策大哭大闹的事,第二日醒来她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因为醒来荷包还好好的放在她怀里,她自然不知道头晚上还发生了那样的事。
苏如熙沉默了片刻,才道:“那个荷包早就不知道丢在哪儿了,找不到了。”
小骗子。慕容策在心里暗暗地骂。
安静了一会儿,他又轻声问道:“熙儿,我走了之后你会想我么?”
“不会。”她这下回答得很快,似乎根本就不用思考。
虽然知道肯定是这个答案,可是慕容策还是忍不住黑了脸,心里非常不痛快,磨了磨牙,忍住了想要好好教训她的冲动。
身边人发出了很不开心的一声冷哼,就像小孩子在闹脾气一般,不吭声了。
不用看苏如熙也能想象他此刻的脸色,她不由得微微勾起了唇角。
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还是不甘心,半撑起身子来,侧对着她,刨根究底地问道:“为什么不会想我?”
“为什么要想你?”
苏如熙觉得他问得奇怪,既然出了宫,那么两人就没什么关系了啊。她还想着他做什么?
她反问得如此认真,倒让慕容策气结。
提到这一茬,苏如熙突然想起了休书一事。这民间休妻都要给女方休书,大齐皇室还没有出过皇上休妻的先例,她应该是头一遭。那她需不需要问他要一封休书呢?万一他以后反悔了不认账怎么办?
苏如熙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必要,于是斟酌了一下说辞,开口道:“那个,慕容策,我想问你要件东西……”
慕容策眼睛一亮,像是落了漫天的星。他以为她是想要留什么东西做个纪念,连忙问:“你要什么?”
她有些迟疑。可是她的犹豫迟疑看在慕容策眼里就变成了不好意思。
他放柔了声音鼓励道:“没事,你说,不管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仍有些犹疑:“真的?”
他的声音温柔得快滴出水来:“恩,真的。”
得了保证,苏如熙便放了心,说道:“我想要……休书。”
休、书!?
慕容策周身顿时怒意大盛,黑眸中一阵风雨欲来之势,声音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说、什、么!?”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40章不眠之夜
“你、说、什、么!?”
黑暗中,窗外吹进来的烈烈风声,混合着男子话语中暴涨的怒意,让这无边夜色都冷了几分。
他以为她是想要问他要个什么东西留作纪念,哪知道……哪知道……
慕容策咬紧了牙,神色变得阴沉可怕,眸光冷厉至极。
“苏如熙,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男子异常平静的话语声隐隐透着暴怒,就像一条万年不化的冰河。
苏如熙虽然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可是光听他的声音就能知道他此刻处在濒临爆发的边缘,小动物般的直觉告诉她此刻身边的男人非常危险,她哪还敢问他要休书啊,她都快吓得发抖了好不好……
“我……我没说什么……”
苏如熙此刻很后悔,是她考虑得不够周全,在说出“休书”两个字之前她至少应该先把手抽出来的,真的……好痛啊……
慕容策对她的回避显然十分的不满,他坐起身来,冷冷的看着苏如熙。
苏如熙试着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才试探着动了一下,就被他捏得更紧,简直骨头都要被他捏碎了。
她一叠声的叫道:“疼疼疼……”
慕容策皱着眉松了手上的力道,她连忙趁机抽出手来抱在胸前揉着。
借着窗外照进来的莹白月光,慕容策的视线牢牢地锁在苏如熙的脸上,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细微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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