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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金显珏这么一个当家少奶奶居然不顾身份,也跑出来了。
突然降临的风雪,都挡不住她的兴致,商人劝她进屋歇着,暖和暖和,她说要试试雪要是化在枪口里,会不会让枪支失灵。
索金斯百思不得其解:不是说这些枪是看家护院用的吗?苏家的哨台都是小屋子,遮风挡雨,怎么会让枪被淋湿。
想归想,他并没有说出来,就算顾客在他这消费,是为了抢金店,那也不关他的事,反正她要是企图作奸犯科,也不会说实话。
知道太多,反而不安全。
此时的松花江,表面结了一层薄冰,冰下依旧能看到江水流动,旁边有几个男仆举着石头往江里扔,“扑通”“扑通”冰层裂开,石头沉底……
索金斯忽然觉得背后直冒寒气,转头一看,金显珏正笑吟吟地看着他,仿佛不经意地提问:“听说你们家乡的人冬天会把厚冰层砸开,然后下水游泳?你也喜欢冬泳吗?”
“不不不不不!!!!”索金斯把头摇出了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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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练枪。
第二天,练枪。
第三天,上午练枪,下午练习列阵。
这些枪都是放一枪就要再拉一次枪栓的破玩意儿,如果冲来的人太多,就得安排有人轮替,不然大家站一排,子弹放完,一起完蛋。
“站三排,第一排的人打完退到后面,拉栓装弹……”
听起来很简单,不说清楚往左走还是往右走,人们只会胡乱瞎走,比如还有“抄近路”的人,直接转身,从第二排和第三排的队列中间挤过去,第二排的人站得好好的,被挤乱,骂的、推的、吵闹的,比小学生放学还乱。
金显珏不得不像幼儿园老师那样,每一点细节都要说清楚:怎么撤到后面,填弹拉栓的时候,枪口不能对着人。
话音刚落,她的眼角就瞥见一个小厮调转枪口,将枪口对着自己的眼睛,手指缓缓按下扳机。
金显珏大惊,一巴掌打在他的右手上,他的手猛然一晃。
“啪!!!”子弹射出枪膛,打中了不远处的一棵树,树枝“咔嚓”折断,落在地上。
有好事者跑过去,将树枝捡回来,调笑道:“铁蛋的枪法真准!”
铁蛋不过十六七岁,哪里见过这场面,整个人都吓得僵住了,嘴巴半张,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看着那根跟自己手腕差不多粗的树枝,大脑一片空白。
铁蛋的父亲老根就站在旁边,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刚才他也看见儿子拿枪对着自己眼睛按扳机,他想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幸好少奶奶反应快,将枪口打歪,他三步并作两步赶过来,抬手对着铁蛋的脸狠狠抽了一记耳光,又对着他的腿踹了一脚,将人踢倒后,尤不解气,还要追着打。
“住手!”玉霄厉喝道,“少奶奶面前,岂是你放肆的地方!”
老根扑通跪下,对着金显珏连连磕头:“多谢少奶奶救我儿子一命!您刚说过不能对着人,他……哎,他就是个虎逼哨子!”
一边说着,一边转头让铁蛋过来:“快跪下,给少奶奶磕头!”
除了确实感激之外,老根还怕金显珏要以不听话为由,重重责罚铁蛋。
这位新来的少奶奶,实在太猛了,说上吊就上吊,救过来以后,说管事就管事,说一不二,陈庄头父子弄手脚的事,府里的人其实都知道,偏她把这事揭出来了,管家不得不重罚了两人。
就连太太想保的人,她都硬给挡了回去,按家规处置。
今天,铁蛋也算是违了她的命令,还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置,老根心里十分惶恐。
“行了,起来吧,他刚学,还不熟,难免出错,何必苛责。”
老根父子不敢相信金显珏居然没有一丁点责怪他的意思,居然还让老根不要苛责。
如果这话是从闻夫人嘴里说出来,那很正常,闻夫人就是个好脾气的大菩萨。
这可是少奶奶,被下人传说是罗刹鬼的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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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训练了九天,天天从早到晚噼里啪啦,硬是没人来管。
因为清廷在哈尔滨的统治力,仅限于收税。
真正管事的是沙俄,他们的势力随着中东铁路的修建,渗透在哈尔滨的角角落落。
金显珏的枪是找沙俄商人索金斯买的,培训也是他组织的,他自然跟沙俄在哈尔滨的话事人通过气了,没人会过来找麻烦。
第十天,众人像前几天一样,穿上厚衣服,准备去枪房领枪,再去江边训练。
早上出去办事的人回来了,带回了一个消息——
傅家甸那里有一家子十几个人全死啦,尸体上都是黑斑,可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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