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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宿舍楼下,傍晚的天色染着一层灰蓝。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静泊在路边,流畅的车身线条泛着冷冽的光泽,与一旁略显嘈杂的场面形成对比。
几名穿着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将数十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硬质行李箱搬上一辆专用的厢式货车。
箱子数量之多,几乎堆成了小山,无声彰显着主人与这个临时居所格格不入的日常水准。
蒙淮文单手插兜,闲适地倚在宾利车旁,另一只手随意把玩着车钥匙。他看着货物基本装载完毕,目光转向刚从大楼里走出来的林溯星。
“我这边收拾好了,”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朝宾利的方向微扬了下下巴,“车够宽敞,送你一程?”
林溯星报了一个小区名字。蒙淮文正准备弯腰上车的动作顿住了,有些意外地直起身看他:“云山泊?”
那是毗邻市中心顶级地段的低密度豪宅区,以深居简出的富贾名流居多。
林溯星点了点头,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特别。
蒙淮文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宾利发动,他才问:“你们家是做什么的?之前看你那么低调,没想到咱们竟然是邻居。”
林溯星凝眸看向蒙淮文,踌躇着是否要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
养母病后他负债累累,与以前的朋友渐行渐远,回到林家后更是孤立无援孑然一身。
蒙淮文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主动对他释放善意的人。
不过当务之急并非这个,林溯星盯着蒙淮文眼下浓厚的乌青,说:“要不...还是我来开车吧。”
蒙淮文一夜未眠,这是显而易见的。
在发现自己男朋友为了进入娱乐圈,还和众多男人有染,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以后,蒙淮文选择了分手。
林溯星对此有些歉意,毕竟蒙淮文看似潇洒实则失魂落魄的模样,谁见了都不好受:“抱歉,如果我没有去那边直播...节目就不会停播了。”
蒙淮文摇头:“你只是发现了他们的丑事,真正错的人,是他们,而不是你。”
经过这一次的打击,蒙淮文已经彻底清醒,现在的他已然是扭轱辘·淮文了。
林溯星见他已经从恋爱脑中脱身,顿时松了口气。
两人交换位置,由林溯星来开车,窗外景象开始飞速后退,蒙淮文也并没有再追问他家世的问题。
林溯星专注盯着前方,最终还是选择了告诉蒙淮文:“我父亲是林氏集团的董事长,你应该会很奇怪吧,因为他也是林珂的父亲。”
蒙淮文刹那脑补了一大堆狗血的豪门秘辛剧情,林溯星看见他神色后有些发笑:“其实没那么复杂,我和林珂在刚出生的时候被抱错,林珂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而我是最近才被他们通过dna找回的亲生孩子。”
“那之后他们公开你的身份,林珂岂不是得气死。”没了摄像机,蒙淮文说话更加不客气了。
林溯星眼中流露出几分讥诮,摇头:“他们不会公开,林远答应了林珂,只让我以养子的身份在林家生活。”
“凭什么啊?”蒙淮文莫名其妙,“你是亲生的,还要被当成养子,认林珂当养子还差不多,倒反天罡啊这是!”
林溯星解释:“母父偏心林珂,觉得我是土包子没见识,看不起我。他们觉得林珂更能给他们长脸,再加上林珂会闹会撒泼,还说是我抢走了他的一切,所以他们心里的天平就更加偏向林珂咯。”
林溯星说起这些时语调平静,似乎并不因此而生气。
但蒙淮文听得都已经愤愤不平且火大了:“林珂觉得你欠他的?hello有事吗?难道不是你一直在外吃苦,他反而因为被抱错享受了十八年荣华富贵,长成那个丑样进娱乐圈也有人给他资源替他铺路,怎么他反而还不满了?难道不是你应该觉得被母父亏欠、不公平吗?我请问呢?”
“我也想问。”林溯星笑了笑,“和这种人没法沟通,算了吧。”
“不行,我得想个办法帮你撑腰才行,”蒙淮文说罢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直到车程即将接近尾声才说,“后天汪家的晚宴,我会把你介绍给他们,用你的真实身份。”
蒙淮文口中的汪家,也是s城上流社会中的豪门世家。
“我哥要回来了,所以我应该会去。”林溯星拿起手机,晃了晃刚才林泗宜给他发来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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