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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问完,面前的人冷淡应声,垂着眼继续用手电筒查看周围,明显不怎么想搭理她这个莫名闯入的人。
好像这块地是他家的一样。
余上月心里骂骂咧咧,面上丝毫不显,依然笑眯眯。
“你好专业哦,是天文系的学生吗?”
此话一落地,男生终于有了点反应,停下手中动作,微侧过脸视线瞥来,撂下一句反问:“怎么了?”
“噢,我是南大的学生,今晚我们学校组织了观测流星雨活动,前面都是人,好热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
“不害怕吗?”她状似打量周围,顺口闲扯。
“我更怕吵。”
“……”好像有种指桑骂槐的感觉,余上月微微无语,既然气场不和,人家明显没有和她交谈的打算,她也并不热衷热脸贴冷屁股,正打算出声告别之际,天空突然闪过一道白光,映亮周遭,白亮的光芒拖着长长尾巴如同一道利剑飞速划过天空,转瞬即逝。
“流星!”
余上月控制不住叫出声,随着她话音响起,漫天流星雨洒落,光点如瀑布,毫无征兆爆发,明亮光芒中夹杂着火焰穿梭,难得一见的火流星!
她本能立马合眼,双手交叉握在胸前,开始对着流星许愿。
老天爷,保佑她这辈子顺风顺水顺财神吧!
短短几秒钟埋下了关于自己一生的美好期许,余上月迫不及待睁开眼,仰头一眨不眨望着天空。
流星还在爆发。
方才身旁的人已经站到了望远镜前,埋头认真观测,手上同时拿着纸笔在飞快写动,好像是在记录数据。
看来真是个天文系的。
这场流星雨整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其中有爆发期也有平稳期,中途停歇时分,偶尔一两颗流星从漆黑夜幕中划过,余上月终于从最初的激动兴奋中抽出精力,分心打量起前方的人,目光重点落在那台昂贵专业的天文设备上。
想了想,她不做纠结,干脆上前,语气很好的同对方打商量:“同学……你这个望远镜,可不可以借我看一下呀?”
“我就看一下,几秒钟都行。”她伸出一根手指坚定保证,“绝对不耽误你记录。”
她也很想近距离看一眼流星啊!
余上月本以为正常人都会在她诚恳祈求下动摇,哪怕他犹豫几秒再拒绝都不足以激起她愤怒,偏偏她刚说完,耳边就响起不假思索的一声。
“不要。”他甚至头也不抬,语气冷漠,似乎连搭理她都是一种麻烦。
余上月手背在身后,紧握拳头,咬紧了牙。
“好的。”她依然面容得体,嘴角上扬,只是弧度有几丝僵硬。
“那我不打扰你了,祝你观星顺利。”
“嗯。”对方依旧是回复吝啬,简短的一个音节,无形地承认了她的打扰。
余上月脸上假笑快要维持不住,在即将走出这片小山坡时终于忍耐告罄,冷笑回头。
“对了同学,如果真想一个人观星不被打扰的话,我建议你,不如把这座山直接买下来。”
“这样,就不会有人打扰你啦。”
她说完,也不管对方反应,直接抬腿离开。
一口恶气出出来,胸口畅快不已,余上月甚至是哼着小调回去的。
然后没几天,上课途中,她就听说了一则在学校里流传的惊人八卦。
——【听说天文系那个迟意,他家里给他买下了一座山头,专门用来给他看星星。】
——【好像就是我们上次去过的那个小孤山。】
爆料者有图有真相。
余上月点开下面的那张图片。
她熟悉的上山道,那天晚上的小山坡前,木栈道尽头处,被一条铁丝网拦断,上面挂着个小牌子——“私人领域,请勿进入。”
她当即握紧手机,深吸一口气。
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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