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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走到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目光淡淡在房内掠过,落在窝在沙发里的顾深身上。
那双极黑的眼眸,宛如蕴藏着整片未被星辰点亮的深空。
深邃而幽暗。
仅仅轻扫了一眼,空气里便仿佛升起无形的屏障,就让人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顾深。”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包厢里残余的信息素躁动。
每个字都像淬过冰,却又裹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深原本还带着点挑衅的眼神,在对上这双眼睛时,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他下意识地往沙发深处缩了缩,环在膝盖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那股带着铁锈味的柠檬气息也跟着收敛,变得微弱而委屈。
像被逼到角落、竖起毛发却又不敢龇牙的小兽。
顾远的目光掠过他,又扫过脸色紧绷的许瑞,落在林棠身上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林棠的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嗫嚅着:“顾、顾大哥……我只是带阿深出来透透气,他说闷得慌,想……”
“闭嘴。”顾远打断她的话,语气没有起伏,却让林棠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许瑞身后的白昀意身上。
那目光算不上审视,更像一种纯粹不带情绪的扫过,却让白昀意背脊一僵。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到这种层级的压迫感。
它并非源于alpha信息素的狂暴外放,而是一种长期盘踞权力之巅,经手过无数血雨腥风与星际硝烟才沉淀出的绝对气场。
厚重、冷硬,像笼罩着战场硝烟的坚冰,冷硬,无坚不摧,令人窒息。
顾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半秒,便漠然移开了,仿佛他只是包厢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跟我走。”他重新看向顾深,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命令,而非商量。
顾深眼底闪过一丝倔强的火花,带着点发颤的抗拒:“我不。”
顾远没再说话,只是迈开脚步,径直走向沙发。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阻拦的气势。
他在顾深面前蹲下身,高大的身影投下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尖带着冰冷的触感,轻轻碰了碰顾深略显苍白的脸颊。
像是在确认他的状态和体温。
顾深瑟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眼圈微微泛红,像只受了委屈又无处发泄的猫。
“头疼?”顾远的声音放低了些,那点不易察觉的缓和,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顾深没点头,也没摇头。
只是忽然偏过头,目光穿过顾远的肩膀,直直地看向白昀意。
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近乎渴求的意味,像在无声地求助。
白昀意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跳。
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顾远已敏锐地顺着弟弟的视线,再次看了过来。
这一次,他的目光里多了点探究。
“他是谁?”顾远问,声音依旧平淡,却让空气再次凝固。
“服务生。”许瑞抢先开口,声音冷硬。
顾远的视线在白昀意脸上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答案没什么意义,便收回了目光。
他重新看向顾深,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不容置疑:“起来,回家。”
这一次,顾深没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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