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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仪眼界浅薄,她出任ceo之后闻新的情况愈来愈不好,闻瑾醉心于学术,对集团没什么想法,也不跟闻仪闻勋往来。”
“闻勋跟闻仪一样,目光短浅,好高骛远,也许你爷爷就是因为看出这点,才迟迟没有给他们股份,也没有预立继承人的打算,现在也默认我们的动作,大约就是想看看你和那两个谁能拼出来。”
“今晚你回闻家老宅,少不了一顿鸿门宴,总之小心行事。”
“关于宋小姐…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她家里现在出了事自顾不暇,你只有自己掌握了权力,才能随心所欲的生活。”
言下之意是别太怨她。
听到宋期芷,闻韶泠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酸痛,满腔爱意也演变成了带着酸涩的恨意,带着无可奈何。
道理是道理,可人心是人心。
闻仪没说错,她如今的身份尴尬,对宋期芷来说确实是没有一点用处,杨思容说的也没错。
只是她怨恨宋期芷的决绝,往日的一幕幕此刻像是放电影一样在她的脑海里播放,最后定格在宋期芷最后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睛,和她唇中吐出的断然的话语。
她闭着眼睛,独自沉浸在情绪里。
闻家老宅很快到了,她在杨思容担忧的目光下,收拾了心情,跨进了这座恢弘的宅院的院门,阔别了十多年左右的院门。
闻老爷子早早地坐在了一楼的沙发上,看见她踏进来之后只是抬了抬眼皮子,说了句坐下吧。
闻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眼神时不时地瞟过来,紧张的意味不言而喻,看不见的硝烟弥漫在空气中。
闻瑾倒是没有一丝变化,依旧悠然自得地看着手中的电脑,时不时敲打着键盘。
直到闻仪几分钟后姗姗来迟,这场属于闻家人的好戏,也随之开演了。
晚饭早已经被佣人准备好摆在了餐桌上,随着老爷子一声令下,几个人纷纷落座。
“阿清的女儿,坐我旁边。”闻谈生亲切地说,闻韶泠拉开主座旁边的椅子坐下。
“你也十多年没回来了,当时你小姨说要把你送去宋家养着,我也同意了,天正这个孩子之前和阿清关系好,为人也正派,可惜了…”
他话中带刺,有意无意地看向闻仪那边,闻仪如坐针毡,夹菜的手一顿。
“回来了就好,你是不是快高考了?准备去哪所学校?”
“A大。”闻韶泠老老实实地回答,虽然她很不喜欢爷爷这副做派,可这些年她怎么样老爷子背地里应该都有调查。
“呵呵,”果不其然,闻谈生笑了起来,“跟你妈妈当年一样,保送进了A大。”
“你妈妈当年也很优秀,本来我准备让她出国,可她非要去A大上学,说是已经被保送过去了。”
“阿瑾现在是不是在A大当教授?”他话头一转,转到了闻瑾身上,闻瑾点点头,闻谈生让她以后多照拂一下闻韶泠,她依旧没什么表情变化,点点头应了下来。
看起来闻谈生心情很好,闻韶泠松了口气,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心力憔悴了,她暂时分不出太多心神再去应付闻家人。
一顿饭就在祖孙俩时不时的对话中度过,饭后,闻谈生单独叫了闻韶泠出去散步,说是消食,闻仪的脸都绿了。
初夏的晚上还是比较凉快的,闻韶泠跟在闻谈生身侧,沉默地走着。
“我听小杨说过了,暑期你会到她部门去实习。”
“你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吧。”他语气变缓,随后叹了口气,“年轻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多久了,我老了。”
“我对不起你妈妈,没想到小仪和阿勋的心这么狠。”
“所以您一直都知道,是吗?”
一直沉默着的闻韶泠开口,她偏头和闻谈生对视,在今天刚见面一个晚上的爷爷眼睛里看见了愧疚和沧桑。
无需言语,她知道了。
闻谈生知道闻仪对她妈妈做的那些小动作,也知道闻仪对自己做的事,也知道闻仪对宋家做的事。
他知道,但是他不去制止,导致了妈妈的死亡,她流浪在别人家,最后她好不容易寻找到的一点温暖,也被收回了。
现在对她做的,也只是补偿,将闻清的股份还给她,对她和杨思容针对闻仪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命运好像总是在戏弄她一样。
她闭上眼睛,就在被宋期芷抛弃的这天晚上,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种苦涩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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