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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一道清冽的女声顿时响起。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校服短袖,外搭薄黑色长袖外套,头戴黑色衣帽的女人站在不起眼的位置,她漫不经心地晃动几下右手握住的手机,旋即伸手摘下帽子,朝孙主任的方向走来。
女人边走边说:“孙主任,你先别急着给他下死状,或许你可以先看看手机里的视频,斟酌思考后,再施予惩罚也不迟。”
童郗看见女人的瞬间,不禁睁大双眼,因为站在他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在usc俱乐部让所有人胆战心惊的第三名,也是曾经用只言片语提醒过他的人。
“许诗渡,怎么又是你?”孙主任急得扶稳脸上的眼镜,作势伸手去夺女人手中的手机,“上次你班主任就当着我的面,把你的手机收走,没想到你现在还敢带手机。”
“孙主任,现在好像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许诗渡眼疾手快地抽回手机。
她微微勾唇,把手机高高举起,然后又踮起脚尖往后退几步,随着她身体的摇晃,身后的高马尾亦跟着摆动起来。
当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时,少女的意气风发就被彰显的淋漓尽致。
“许诗渡!”孙主任有些气急败坏,没想到对方竟仗着身高优势,敢这么侮辱他。
许诗渡不紧不慢地滑开手机,把视频画面呈现在孙主任的面前,“你先看。”
手机画面中的白晏澜正偷偷摸摸地缩到315办公室门口,对方先是四下张望良久,等确认没有人经过后,才用偷来的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几分钟后,对方佯装不经意的表情,从容不迫地从走廊拐角离开。
视频播放完毕后,在场所有人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他们都心照不宣地疏远白晏澜。
童郗冷冷盯着身侧不敢吭声的人,对方把脑袋埋得很低,仿佛羞愧害怕至极。
至此这件事算是彻底解决,白晏澜因为透题的事,不仅被记大过,还被要求停学一个星期。那些负责包庇的人也受到惩罚。
至于当着孙主任的面,拿出藏匿的手机的许诗渡,被孙主任要求没收手机,外加五千字检讨,甚至还要在国旗下念出来。
这次的事情对于童郗来说,完全是无妄之灾,但他生气的原因不在于被白晏澜诬陷,又或是被人合起伙来针对,让他无力辩驳,差点被抹上污点。
童郗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恨极那个所谓的剧情和机械声。
在他的眼里,考试做弊、窃取考题,那些都是见不得光的龌龊勾当,归根结底,本质上还是一个人的品行问题。
他知道白晏澜清醒时,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也清楚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但那个机械声居然贸然控制自己真正的主角,去做这些三观不正的事情,事后白晏澜的行为肯定会被人唾弃,导致被孤立。
那么机械声这样的行为,和抹黑、毁掉一个人有什么区别?
既然机械声今天敢这么对主角,视其为傀儡,童郗不敢想象,往后像他这样的炮灰,会遭受到怎样无耻的待遇。
想到这里,童郗刚想继续深入思考,肩膀却被人猝不及防地拍打一下,把他的延绵思绪强制拽回,“喂,你在发什么呆?”
童郗后知后觉地抬头看向站在身前的许诗渡,对方向他递来一瓶罐装可乐,他见可乐瓶身上还冒着阵阵寒气。
“给。”许诗渡把可乐塞进童郗的怀里,旋即靠在他身边的墙壁上,自顾自地打开手中的另一瓶可乐,浅抿几口。
“我不喝碳酸饮料。”童郗刚准备还回去,就被许诗渡按住手,只听对方启唇说:“必须喝,就当是……你还我的人情。”
童郗摇摇头,垂下握住可乐的手,他一时之间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等待对方先说。
“你叫童郗。”许诗渡自言自语道,她停顿片刻,便扭头与他对视,“我是许诗渡,我们昨晚见过,你还记得么?”
“我知道。”童郗有些心不在焉。
走廊上的人流不间断,嘈杂声此起彼伏,他们仿佛快要被淹没,如果不是燥热的烈日散发出光辉,可能他们没有依靠之物。
“没想到你也是阳华三中的学生。”许诗渡乐此不疲地说:“可能因为我是十七班的,教室在末尾,所以我们没有见过面。”
童郗依旧保持沉默,出神已久。
“还有……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昨天我蹲在休息室的小屏幕前,脚都快蹲麻了……不过我承认,你确实比我帅,比我厉害。”许诗渡把手中的可乐一饮而尽,然后将其单手拧扁,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鼓起勇气问:“后面你还会来么?”
“不来了。”童郗终于肯出声,但他的表情始终淡漠。“某人不想我受伤。”
“是昨天来把你抱走的那个人么?”许诗渡不自觉勾起嘴角,神情意味深长。
“你不需要知道。”童郗淡漠地说。
彼时两人的交谈声还未消弭,段景舒就从不远处走来,眼底充斥着担忧。
童郗对上段景舒的视线的刹那,他怔愣一瞬,对方则是不由分说地牵住他的手,把他往回带,“阿郗,你没事吧?”
童郗的眼神暗下去,他挣脱对方的束缚,不带任何情绪地说:“你现在来干什么?事情都已经结束了,这里不需要你。”
段景舒的脸上闪过几分受伤,“你听我解释,我刚刚是……”
“我不想听,收起你的可怜样。”童郗扬起声音,直接覆盖过对方的话。
在童郗看来,如果一个被他依靠的人,没有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那么对方将不再被他需要,成为唾手可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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