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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鲁诺那边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其实你不在的这些时间,纳兰迦进步了不少。他前两天还特意拿着16乘55的算数草稿给我看,说他终于算出来了结果。”
我想象着纳兰迦得意雀跃的样子:“他算出了880?”
“……他算的是580。”说到这里乔鲁诺不免语气心虚,“好歹比28是有进步的吧。”
“不行,别来。”我还是拒绝了,“我只想体验一些普通人的高中生活。在黒帮打打杀杀太久了,我想过平静的生活。”
乔鲁诺沉默半晌:“……桐弥,你要不别说这句话了,不吉利。”
我好奇:“啊?哪句?”
乔鲁诺:“想过平静的生活那句。”
我不理解:“为什么?”
乔鲁诺:“因为上一个说这句话的,已经被救护车压死了。”
我:“……”
乔鲁诺清了清嗓子:“好吧,其实——”
我:“打住。是严肃到今天晚上必须要说的事吗?”
乔鲁诺:“那倒不是,不过……”
“好的,那晚安。”忽略掉乔鲁诺的犹豫语气,我一边关电脑一边敷衍他,“明天就是新的周一了,我的假期作业还没有做,我要熬夜去写作业了。”
没有再给乔鲁诺说话的机会,我挂断了电话。
写作业?写作业是绝对不可能的。我是来体验高中生活度假的,又不是真的要学习知识考大学,因此我毫无心理负担地扔掉了手机果断回卧室睡觉去了。
只是这通电话还是带给了我一些影响。
晚上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就比如说,我居然梦到了从没有来过学校的太宰居然成了我的同桌。他拿着草稿本一本正经地告诉我有道算数题不会算。当我帮他做完题抬起头的时候,太宰猛然变成了纳兰迦,他把刀抵在了我的脖子上,说:明明16x55就是等于28!桐弥你算出880是不是看不起我!我要宰了你啊!
纳兰迦的暴躁让我也暴躁了起来,于是我拿起凳子就朝纳兰迦抡了过去。可是当凳子腿砸到纳兰迦身上的时候,纳兰迦又猛然变成了太宰。他表情非常可怜地看着我:我爸爸扔了我,我弟弟打我,现在连你也要打我吗?
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梦简直诡异到极致,尤其是太宰那带着哭腔的控诉,让我恨不得拿凳子腿敲自己。梦里的我果然这么做了,结果就在凳子腿敲到脑袋上的时候,惊醒——
天光大亮。
但好歹勉强没有错过上学时间。
随手从冰箱里抓了一个面包,叼着面包走在上学的路上。旁边三三两两的有很多和我同校服的学生,除了一小部分像我一样没有睡醒萎靡不振之外,大多数人还是比较兴奋的。
说游戏的,说偶像的,说八卦的,还有分享周末生活的。叽叽喳喳,很有高中生应有的活力。
昨天晚上的雨已经停了。除了地面还是湿的以外,阳光已经不遗余力地散发着自己的能量了。街边植物经过雨水洗刷都显得更蓊郁了,闪着活泼的绿光。
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心里默念切忌晚上接任何电话。
“桐弥——”有人喊我名字。
我还没来得及把哈欠打完回头看是谁,肩膀就已经搭上了一条手臂。金发男生嘴里叼着三明治,嘟嘟囔囔:“我本来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迟到,不过看到你也迟到了,那真是太棒了。”
“迟到那种事情,无所谓的啦。”我把哈欠打完,这才看清金发男生的样貌——我的前桌同学,田中吉竹。
“但是被风纪委员抓住的话,也许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田中吉竹两口将三明治吞下,抹了抹嘴边的面包碎屑,“扣分、批评、老师家访……那种恐怖感丝毫不亚于乡下没有人的十字路口边突然出现一个地藏像吧。”
“那你会因为迟到死掉吗?”
“……不会。”
“既然不会死掉,哪有什么好怕的。”把名字记到风纪委员的本子上,我和吉竹并肩往教室走去,“记个名字而已,就这么简单,看开点。”
我所在的学校是一所叫做[真田北男子高中]的普通男校。顾名思义,这所学校里,除了教职员工外,学生群体只有男生。而我,因为在意大利已经在高中读过一年了,所以在以国际生的身份来到真田北高中的时候,直接升入了高二年级。
差点因为闭着眼打哈欠走错教室,及时被吉竹扯回正确方向后,我终于成功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老师还没有来。因此教室里也热闹了一些,基本都是前后左右一起说话聊天的。
“喂,桐弥。”吉竹扭头好奇问道,“你怎么这么困,昨天晚上熬夜了吗?”
我言简意赅:“昨天晚上接了通电话。”
吉竹若有所思:“电话的威力这么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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