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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口安吾。
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很好,他也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戴上棒球帽,我跟在坂口安吾后面进了酒吧。酒吧里放着轻柔典雅的音乐,氛围一如既往的和缓。坂口安吾习惯性地坐在了吧台前,太宰旁边,点了一杯威士忌。
我则坐在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卡座上,高高的椅背是很好的遮挡住我身形的道具。点了一杯意式浓缩,我静静地听他们的对话。
“今天织田作先生没有来啊。”安吾率先开口。
“没有来不是很正常嘛,平时我们三人也不会特意约好时间来这里喝酒吧。”太宰理所当然,“当然是那一点不期而遇的惊喜,才会让人感受到命运是如此奇妙啊。”
“也是。”坂口安吾附和,“太宰君说得对。”
“不过今天太宰君怎么白天约我过来了?我的工作还有一些没有做完,昨天晚上又熬到了后半夜,现在感觉整个人都是晕的。”坂口安吾说着又打了个哈欠。
“不会吧?安吾不应该是工作狂魔嘛,不眠不休鏖战三天三夜还是精神奕奕的那种,居然也会因为仅仅一晚上的熬夜这么困嘛?”
“唔,最近工作比较多。”
“哦……”太宰慢吞吞道。
接下来,就是一些没有营养的日常对话了。基本是太宰说,坂口安吾听,全程围绕着太宰跳脱的思维展开,上一秒说学校发生的事情,下一秒又转到了新的魔法料理和自杀方式,夹杂着一些对港口黑手党事务和首领的吐槽。
坂口安吾则是喝着酒听着,偶尔跟着附和两句或者吐槽一下。他的吐槽尤其犀利,这个时候就会得到太宰的哈哈大笑。
……也不太对。
我不能说特别了解太宰,但是他和坂口安吾聊的这些话题,却有着一个核心主题。这个核心主题被拆散在了看似散乱的聊天中,却能慢慢地拼凑提炼出来一些信息。
比如——
坂口安吾最近接了新的工作。
坂口安吾最近接触过森首领。
坂口安吾最近有出差的安排。
我听着他们二人的对话,内心快速整理着太宰在聊天中套出来的信息。他在不着痕迹地打听坂口安吾的近况,也许他是想从坂口安吾那里得到什么信息。
但是为什么呢?坂口安吾可是太宰承认的朋友。有些信息,居然靠试探才能得出来。
坂口安吾显然没有那么敏锐,不过也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他半开玩笑地对太宰说道:“太宰君,看你这么轻松地读高中,真想让你接替我的工作体验一下啊。”
“噫——我才不做。安吾这么厉害的人当然要做最适合自己的工作。就像安吾是文员,织田作安心待在底层,而我只能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杂活一样。”
坂口安吾又喝了一口酒,也没有对太宰的这番回绝表示出失望或者其他神情。
说到这里,太宰又顺而转到了新的话题:“啊,果然和安吾聊天就是很舒服啊。只可惜今天织田作不在,不然说不定能听到他讲富商太太捉奸后续呢。”
坂口安吾扶了扶眼镜:“如果是织田作君的话,大概会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太太用剪刀剪下了丈夫的□□’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吧。”
“哈哈哈哈哈安吾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吗,连这种事情都想象出来了。”
“太宰君,新闻已经报道过了,虽然被富商紧急撤回了。”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
“啊,好吧。”太宰的语气中有几分被剧透结局的失望,继而又感慨,“真想就这样和安吾以及织田作做一辈子的朋友啊。安吾,你会这样想吗?”
“能这样的话自然是不错的。还是说太宰君,你是在学校和高中生们相处太久了,才不由得生出这种伤春悲秋、患得患失的心思吗?”
“……”太宰沉默半晌,“如此直白说出来吗?”
我有一种感觉,那似乎真的是太宰的心结所在了。这几天的不正常反应仿佛一下子都有了解释。缠着织田作之助不让他出门也好,研究国外黑手党也罢,一方对应织田作之助,另一方则对应坂口安吾。
也许真的是因为在友情中有了患得患失的感觉呢?毕竟我不算和他有纯粹的友谊,这些事情他回避我也是正常。
太宰可是一个心思纤细的人。
我感觉我顿悟了。
没有了好奇心,不再理会太宰和坂口安吾的聊天,我戴上帽子收拾好东西正准备悄悄溜出酒吧,手机却弹出来了一条消息,点开之后发现居然是基本没有联系的森首领。
他言简意赅地向我表达了邀约之意。大概意思是感觉太宰最近似乎有些心事,秉着关爱孩子的目的想要和我了解一下他最近如此反常的原因。
我不以为意地回消息说太宰大概就是迟来的青春期到了,这在高中生是一种很正常的现象。但是森首领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他坚持要和我见一面并且甩给了我一个地址——那是位于港口黑手党附近的一个咖啡馆。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就答应了森首领的邀约。
也行吧。
关爱太宰,人人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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