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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知韵气鼓鼓地回到了纪府。
纪知韵的母亲是郡主,父亲则是户部尚书,府中仅有她一位小女娘,自小便是养尊处优。
夜深人静时,她独自趴在烛台边,一手托着头,郁闷地看着不远处被撕裂的定亲书。
女使蜜桃端着为纪知韵准备的茶点,轻轻放在桌上,低头轻声说:“小娘子,这是郡主今日在江南烟雨楼用饭时尝到的茶点,觉得极为爽口,特意买来给小娘子尝尝,以解夏日的暑气。”
纪知韵听到“江南烟雨楼”五个字,眼神顿时一亮,警惕地坐直了身子。
“蜜桃,你刚才提到的可是江南烟雨楼?”纪知韵问道。
“正是江南烟雨楼。”蜜桃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纪知韵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眼中闪过一丝计谋,说道:“如今夏日炎炎,仅凭茶点难以消暑,还需有冰。”
“小娘子……”蜜桃因事未能跟随纪知韵出门,对白日之事一无所知。
“得罪了我,我要让她在汴梁无法立足!”纪知韵目光坚定,望向窗外,眼中只有江南烟雨楼的身影。
——
——
温宁沅照常去采购冰块,却遭到老板的拒绝,无论她如何询问,老板都支支吾吾地不肯明说。
温宁沅心中一转,立刻想到了纪知韵的身份。
瑶琴还想尝试其他卖家,却被温宁沅制止了。
“瑶琴,不必白费力气。”温宁沅似乎已看透了一切,“无论我们找多少家,都不会有人卖冰给我们,就算有,一听到是给江南烟雨楼,也都会找个借口推脱。”
“怎会如此?”瑶琴难以置信。
“因为纪小娘子的父亲掌管户部。”温宁沅转身,带领一众奴仆离开,朝着汴梁最繁华的街道走去。
她吩咐众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们去打听打听纪尚书与郡主的性格喜好。”
众人领命而去,经过一番探听,温宁沅得知纪尚书刚正不阿,人人称颂,而郡主则钟爱美食。
众人回到酒楼,一同商议对策。
鸣瑟困惑不解:“既然如此,纪尚书为何纵容其女做出此等恶行?”
“恶行?”温宁沅轻笑,“对于我们或许是恶行,但对于那些商贩来说并非如此,他们只是不能卖给我,但京城这么大,他们可以卖给其他人。”
温宁沅并不想与纪知韵过多计较,这些不过是小女儿家的把戏,她一个二十一二的少妇,没必要与小女孩一般见识。
关键是要解决眼前的困境。
温宁沅问瑶琴:“上回买来的冰可还有剩余?”
“有的。”瑶琴点头,“再过两日就用完了。”
“正好,是时候让它发挥作用了。”温宁沅胸有成竹地说。
前些日子郡主曾来江南烟雨楼用餐,虽行事低调,但口味已被记下。
温宁沅根据郡主的口味制作了众多美食,用剩余的冰块做了几份雪酥山,并让善于交际的鸣瑟出门宣传。次日,郡主和纪尚书便来到了江南烟雨楼。
面对美食,郡主心情大好,尤其是尝到酸甜可口的雪酥山时,仿佛置身仙境。
她很快吃完了这份雪酥山。
郡主的女使伺候她擦嘴,另一位女使见郡主意犹未尽,便请来了温宁沅。
“再给郡主上一份雪酥山,多做几份,郡主要带回去给小主人品尝。”女使说。
郡主在外人面前格外注重仪态,端正地坐在椅子上,等待温宁沅的回答。
温宁沅面露难色,“真是抱歉,方才郡主所用的,已是最后一份雪酥山。”
“不能再多做几份吗?”女使问。
鸣瑟回道:“不知怎的,东京城大大小小的商户,竟无一人向我们供冰!”
温宁沅回身制止鸣瑟,“莫要多言。”她依次看向郡主夫妇二人,带着歉意道:“真是对不住,下回二位贵客再来小店,小店定会备上酥山以候二位到来。”
纪尚书闻言面色微变,直觉告诉他此事有些不对劲,他离开酒楼后便命手下人去打听。
果不其然,江南烟雨楼缺冰一事,全是他的女儿动的手脚。
纪尚书勃然大怒,狠狠斥责纪知韵几句,带着纪知韵来到了酒楼向道歉,并赔偿温宁沅一些物品。
纪知韵一脸不情不愿地道歉,十分敷衍,该要的东西都到了,温宁沅也没跟她计较这些细枝末节,此事在她这里也就过去了。
郡主也是通情达理之人,还特请了温宁沅来尚书府,亲自招待温宁沅。面对郡主的热情,温宁沅含笑应对,待到黄昏之时才离开尚书府。
在尚书府内,她还遇到了一个熟人。
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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