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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沅有自己的想法,没有立即答应秦予维。
她暗暗猜测,秦予维可能是因为看到她近来与郑二来往密切,有些吃味,便用手点了点秦予维的鼻尖,逗他:“无方,你是不是吃味了?”
秦予维撇过头去,“是又如何?这些时日,我要想办法去查查他的底细。”
温宁沅认为此事不妥,正色道:“无方,请你相信我,自你我夫妇进京之后,郑郎君真的帮了我很多,这些你都看到了……所以,他的人品毋庸置疑,也请你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
秦予维听到温宁沅声音降了几分,怕温宁沅真的生气,连忙看向她,说:“好,我就此歇了这个想法。”
面上如此说着,秦予维心里却非常不畅快,自己的妻子帮着一个外人说话,饶是他平时再温文儒雅,也不能接受。
他暗暗派人跟着郑二,终于在五日后的一个下午,在一条巷子口里看到了郑二,不知是郑二过分敏锐,还是他跟踪人的技术不太熟练,他被郑二发现了。
郑二回头看到鬼鬼祟祟的秦予维,一边眉毛上挑,问:“不知秦郎君找鄙人有何事?”
他没有把“跟踪”二字挂在嘴边,神色却好似在说“跟踪”二字,令秦予维心里有股无名的怒火。
秦予维嘴角微抽,“找你?”
“嗯?”郑二轻轻应着。
秦予维不想再假装和气了,他们对彼此的想法心照不宣,就没必要再来表面功夫了。
“郑二,请你离我的妻子远一点,我怀疑你对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秦予维道。
郑二听了只觉好笑,“我同温娘子是好友,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那般?”秦予维怒火中烧,咬牙道:“你故意让她在夜深人静与你共处深山,还设计让她与你共乘同一匹马,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不该有的心思吗?”
她毕竟是他的妻子,他说不出“龌龊”二字。
“哦,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郑二神色淡然,“男女之间,就无友谊吗?”
秦予维紧握拳头,强忍住冲动,努力克制自己。
这是汴京城,天子脚下,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商人,绝不能惹是生非,给温宁沅添麻烦。
郑二就是想激怒秦予维,“秦郎君先前与那名女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比我这个情况严重多了……”
“住口!”秦予维不断深呼吸,“郑二,我们来比试一番,若你输了,从今以后离善柔远一点儿,最好永远都不在我们夫妻面前出现。”
“行。”郑二爽快答应,没有一丝犹豫。
秦予维怒气上头,没有思索太多,直接将紧握的拳头往郑二眼前打去,郑二淡定抓住秦予维手腕,稍微使点劲,将秦予维的整个身子都反了过来。
秦予维不服气,用力反抗,感受到身体越来越紧绷。
他听到头顶传来一阵阴凉的声音,似在挑衅,又似在嘚瑟,说:“就算我觊觎你的妻子又如何?你能奈何得了我吗?”
秦予维心里的火越烧越旺,他少年时学过武艺,如今虽有些生疏,到底底子还在,他气得火烧眉毛,整个人的脸都变得通红,终于用力挣脱了郑二。
“知人知面不知心!”秦予维一边说着,一边朝郑二所在的方向打去。
郑二毫不示弱,“胜负未分,且等着瞧。”
——
——
当日深夜,温宁沅正坐在灯下绣着给秦予维的夏衣,入了夏天气炎热,连布料都是极其凉爽的,贴身穿着才不会热得直冒汗。
越是贴身穿着的衣服,温宁沅越不愿假手他人。
夜深人静,今日值夜的是鸣瑟,她累了一日,温宁沅心疼她,早就让她在外间酣睡了,若无要紧事,温宁沅不会喊她。
秦予维回屋之时静悄悄的,也没有惊动鸣瑟。
温宁沅听到那声熟悉的脚步声,手上的针线活没有停下来,低着头说:“无方,你终于回来啦!”
回应她的是一声沉重的呼吸声。
温宁沅纳罕抬头,看到他眼角边的青紫拳印,以及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嘴角边还有一些鲜血流淌,属实吓了一跳,连忙将针线放下。
她双目止不住的心疼,一双手微微颤抖,想去抚摸秦予维的伤口,却有害怕弄疼他,问:“这是怎么了?”
秦予维握住温宁沅的伤口,让她轻轻抚摸,道:“无碍,一些小伤,上过药就好了。”
“好!”温宁沅差点忘记要给他上药,连忙去翻箱倒柜找出擦伤药来给秦予维涂。
秦予维闭目,感受温宁沅手指传来的冰凉,忽然觉得这一身的伤或许值了。
她在乎的人只有他。
“善柔。”秦予维缓缓睁眼,认真说:“从今以后,莫要再与郑……”
他的话还未说话,屋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瑶琴气喘吁吁过来,一口气还未提上去,就着急忙慌地说:“大娘子,家主,不好啦,城外的荔枝园失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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