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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醁闭着眼睛,慢慢沉静下来。
这时冯老四探头进来,见翠竹捧着本书吃力的念着,他便找了一个地儿随意站着。
听到动静的陈青醁睁眼看了一下,又重新闭上,对翠竹说:接着念。
翠竹只好拿着书继续念。
冯老四等了半天,直到翠竹磕磕碰碰结结巴巴乱七八糟的念完了一整章,这才开口说道:你先出去,我和容少爷说两句话。
翠竹放下书低头出去。
冯老四走过来,叹了一口气,说道:青醁,顺子那里,我已经叫人备了棺材发送完了
别,四叔,这是你们的事,你用不着和我说。陈青醁打断他的话。
冯老四道:这事我也是逼不得已,刚刚我也去看了,他那个样子,我,我心里也不好受。
陈青醁冷笑一声:你跟我说不着,顺子的冤魂还没走远呢,你去和他说!
冯老四无奈,只好说:这事也过去了,再说也没有用了。
陈青醁:对,人死又不能复生,还能怎么样,四叔,你出去吧,我累了。
冯老四嘴皮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等了一会便转身出去了。
过了不久,翠竹在外面说话了。
什么事?陈青醁问道。
翠竹小心走进来说道:容少爷,老爷刚刚叫人请你去一趟书房,说是有几个客要见你。
知道了,我马上就去。
她都差点忘了今天有几个客要来秦府。
陈青醁出去后不久,翠竹便忙开了,这两天陆陆续续送进来的衣服还没整理好,再加上今年的炭也下来了,她忙了外面又要忙里面。
翠竹姐姐,你看这几双鞋袜该放哪里?
桃儿蹲在一个矮柜旁边有些发愁,这里外屋子一共就三个柜子,这一下送来这么多东西,要放也放不下了。
翠竹过来看了看,又起身翻了翻两个箱子,先放着,你去看看里屋,那个靠窗的柜子好像还空着一点,你把里面一些不常用的拿出来,好歹把这些先放好。
哦。小丫鬟桃儿便起身进屋搬了一些东西出来,两个人便一个点数一个归置。
秦大小姐从东园走过来。腊月初的天气阴阴沉沉,寒气浸染着每一处地方。
小姐,你说容少爷会不会在南院,她这些天总是往外面跑,有时都见不着人。卉儿跟在后面唠唠叨叨说着。
不在又怎样,难道那里还没地儿给你站不成。
秦玉甄说完,又忍不住说了一句:这大冷天的,也不知道呆在屋里。
进了院门,上了台阶,屋中两个人才听到动静忙忙迎了出来。
小姐,你,你来了。
翠竹打着帘子,说:老爷刚刚叫容少爷去书房说话了,可能要等一会才回。
不妨,我等一等就是。
小姐。翠竹见秦玉甄四处打量这乱七八糟的屋子,不免有些难堪起来,这些都是刚刚送进来的,还没来得及整理。
不急。秦玉甄见小丫鬟桃儿拘束的站在门边,便转过头来问翠竹:你们容少爷这几天是怎么了?
翠竹生怕小姐怪罪她没服侍好,便赶紧说道:别的也没什么,就是前几天吃不下东西,不过今天好了些,早上也吃了早饭。
秦玉甄想起那人清瘦的脸,便转开了话头:好了,你去忙吧。
小丫鬟桃儿生性胆小,秦大小姐一来,她就慌慌张张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
她抱起榻上的东西就要走,没想到一紧张,手上就没抱稳,那东西稀里哗啦刹时撒了一地。
桃儿哭丧着脸蹲下,在秦玉甄冷冷的目光下抖抖瑟瑟手忙脚乱的捡着地上的东西。
哼,还真是没出息。秦玉甄目光一收,却瞥见地上掉着一块绢帕,上面除了绣着一对交头鸳鸯,底下好像还绣了一朵梅花。
卉儿,去,把那帕子拿来我瞧瞧。
卉儿去地上捡了起来。
秦玉甄接过来拿在手里,脸上慢慢变了颜色。翠竹,你过来。
这块绢帕是谁的?
翠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刚还和颜悦色的小姐这会已经变了脸色。
她战战兢兢回到:这好像是?是容少爷之前拿回来的,我,我看容少爷也不用,就把它放在柜里了。
哦,是吗?秦玉甄一张脸此时已经冷成了冰霜。
小姐。卉儿奇怪的问:不就一块帕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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