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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东西,怎么去了这么久?
管他呢,这山上,难道他还能跑到哪里去。
冯老四瘸了一只脚,还带着脚镣,要从这山上逃走肯定不容易。
这世间,只要有心,又有什么事是难事?
陈青醁望了一眼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岭,转身离开了。
等又过了半柱香时间后,终于感觉不对的几个差役开始着急了起来,快快快,你们两个往那边去,你们几个往这边去搜
不一会,那几个差役拿着刀三步两脚慌忙赶了回来。
怎么办,那老东西果然跑了!
他娘的!那个文吏还没醒,你们两个先回衙门!
这冯老四只要从这条山路跑出去,过了几座山后,这天南地北,就是你再。。。也难追了。
陈青醁拿着一支铁钎用力插进一块石头底下,然后双手用力,把石头慢慢从土里掀了上来。
她背上的伤虽然好了不少,但是白天干完重活,一到晚上必然会有些疼痛。
下午申时一过,城内便来了不少武职衙门里的人,这些人一上山,便开始清点起人数来,上头有交代,山上这些犯人,一概都要重新押回城内。
一个瘸腿的犯人都能从这里逃跑,谁又能保证以后不会发生同样的事。亡羊补牢,为时还不算太晚。
要回城里不难,下了山一直往东,只要不到半个时辰便可以到达,因为要押送一行犯人进城,这些衙役如今已是满心戒备。
还有你,把铁钎放了,快点!一个差役指着陈青醁喊道。
陈青醁看了看来的人,这里一共一十八名犯人,算上之前在在这里监工的七个差役,一共有三十三个挎着腰刀的衙役。
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跟上跟上!
有几个犯人一边磨磨蹭蹭一边嘀嘀咕咕道:都什么东西,一时叫我们来,一时又来赶我们走。
陈青醁找了个机会,故意走在了最后。一行人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下去。
周边山高林密,这些衙役个个提高了警惕,一个犯人不过往旁边多走了几步,就被一个赶上来的差役一棍子打在那人脚上,进去!给我老实点,要是想逃,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都给我往前走!
陈青醁垂下手,跟着一行人往城门走去。
前面就是高达数丈许的西城门,那城门上方一块石匾上红底几个黑字,气势恢宏。陈青醁抬头,默默地看了几眼。
城门里面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正道,那些从周边乡里赶来的人正吆喝着马车牛车停在正道旁。
陈青醁停了一下,在将要进城门时蹲下去摸了一下脚踝,那铁镣勒的她生疼,起身时,她已抓了一颗石子藏在了手心。
快走快走!
一个衙役不耐烦道。
一行人进了城门,前面几个衙役正要擦身而过时,道路边一匹马儿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打中了眼睛,吃疼之下,那马儿长嘶了一声,一撂蹄子便疯了般乱窜了出去,
这一下好,旁边挤在一起的马儿驴儿一惊之下便跟着乱窜起来,那几个主人拉也拉不住,正擦身而过的几个衙役被这群马驴横冲直撞吓得和犯人挤成了一堆,后面几十个人惊慌下赶紧四散开去。那些马儿拖着木板车左冲右突,一眨眼间就狠狠撞倒了好几个人。
稳住稳住,别乱跑!一个衙役扯开喉咙大喊道。
马车驴车一顿乱闯乱撞,把刚刚那些刚进城门的人吓得魂飞魄散。
你们,你们几个过来站齐。
这里怎么有条铁镣?
不好!有人跑了,有人逃跑了!一个衙役大叫着抽出了腰刀,快,快去叫人关城门!别让人跑出去了!
这几天秦府几个园里已经是一派深秋气象,南院前霜倒半池莲,蝉噤荷残,枯黄的枝叶看上去萧条不已。
翠竹关好了门窗后便出了院门,今儿前院里新来了些灯油,虽说南院里头人少,可几处地方用起来却不在少数。
她走到前院,还没下游廊的时候,便迎面碰上了来府里的一位贵客。
这个人?
翠竹停下脚步,曲腿福了一福,张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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