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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她应该知会萧恕知道江旭的出现。
可是江旭的话还是让她犹豫,如果真的告诉萧恕。
萧恕会不会对江旭下手?
面对萧恕,江燕如现在心情很复杂。
爹不是一个是非不分、滥用职权之人,当初萧恕的父亲究竟是犯了何等大事,才会遭遇这一切。
当初萧恕抓她来的金陵城时候,是存了要报复她爹的心吗?
江燕如不由打了个寒颤。
回想起刚来金陵城的样子,这种猜测很容易就得到了印证。
可是事情兜兜转转,已经变成了现在这样。
好像一切都已经偏离了轨迹,江燕如也不愿意再用这样的想法去揣测萧恕的用心。
他都要娶她了,是不是那些复杂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
“是吗?”
萧恕想了一想,的确忽略了平宁郡主这个不确定因素。
可他仍是怀疑,目光在江燕如脸上徘徊。
江燕如故作不知地转开视线,正好瞧见桌上放着一药碗,还在往外不断冒着热汽,应该是刚刚蒋太医留下的药。
她殷切地跑过去,把药端来给萧恕喝,“哥哥,别说那些了,你现在应当先把身体养好。”
萧恕接过药,从碗口的边缘看向江燕如的脸,语气也恢复到了平常:
“等过几日,我带你去一趟香山。”
“香山?”江燕如的注意一下被转移了,“现在去香山应当很好看吧!”
之前听谢乐康提起过,金陵城好玩之处就有香山。
而香山的美景在于春。
春景怡人,皇宫之中更是被花匠精心换植上新的花木,满园的春色美景让人应接不暇。
平宁郡主心事重重进了宫,无心赏景,径自进了慈安殿就伏在太皇太后膝前一顿哭诉。
皇帝正好进来,听见了几句。
他朗声道:“我早与皇祖母说过,萧统领的事连朕都不好插手,平宁去了也是撞南墙。”
太皇太后抚了几下平宁郡主的头,放她起身。
平宁郡主脸上还挂着眼泪,匆匆整理了一下仪容,对皇帝行了礼。
“见过陛下。”
高允免了她的礼,又问了几句话,末了安慰道:“萧恕就这个脾性,你也别往心里去。”
平宁郡主能在太皇太后膝上哭诉,可不敢对皇帝多说,只能低着头应是。
“哀家看着平宁受这样的委屈,着实心疼,陛下未免也太放纵萧恕了,他为臣,听君命,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还要皇室对他千般小心。”太皇太后坐直身,脸上都是不赞许的神色,说道:“自古重臣跋扈,于国于君都没有好事,皇帝应该多加约束。”
“皇祖母不必操心,萧恕他再跋扈,对朕还是忠心耿耿,再说当初若不是有他匡扶正义之心,朕又怎能扳倒废太子。”
彼时他是最势单力薄的皇子,能有今天的尊耀,高允心里很清楚是什么缘故。
太皇太后脸色依然不好,但是却不得不顺应皇帝的话道:“先帝一心宠爱妖妃,祸乱朝纲,这才致以与北狄的那场祸事,不说废太子的血统有疑,就当初他母妃与白府、昙王的牵扯……”
平宁郡主听到这里,不由竖起耳朵。
太皇太后忽然想起了平宁郡主与白家有姻亲关系,此事不该在晚辈面前多提,捧起茶盏饮了一口,润了一把嗓子。
“不说这些了,我听说皇后身子抱恙,现在去了齐阳养病,不知道是什么大病,宫中的太医就医治不了?”
皇帝刚端起茶,闻言动作一顿,转手就把茶盏放在桌上。
“一些陈年旧病,宫中太医看了这些年也不见好,刚好王太傅延请了一位孟神医为皇后调养。”皇帝一口气说完,不等太皇太后反应,站起身就道:“朕忽然想起还有些公务,就不打扰皇祖母了。”
等送皇帝大步离去,平宁郡主才扭过头看向太皇太后。
“陛下这是怎么了,好像不愿意听太皇太后娘娘提前皇后娘娘的事?”
“你瞧,这人啊,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可事实上,真的有那么好吗?”太皇太后慢慢品尝着醇茶,目光懒洋洋地望着前方。
在她意有所指的话音中,平宁慢慢低下头,抓紧了膝上的刺绣。
又过了几日,已到了清明时节。
出城踏青的人多了起来,无论是霡霂时分,还是天地溟濛。
都阻挡不了人们出门赏景的心情。
香山位于金陵城东南角,快马也需要半个时辰。
萧恕抱着江燕如骑着召雷,身后是一队二十人组成的宣云卫小队。
不过这次他们都身穿青蓝色常服,并没有穿戴宣云卫的那套服饰,这次出行并不是为了公务,所以不想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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