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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旭无奈地笑了下,又摇摇头,竖起两边的手,十分无辜地回答:“不是我,我只是来带你走,外面的事可与我无关呐。”
“带我走?”
“没错,我不能看着你给萧恕陪葬,此时不走,等外面的禁卫军包围进来,你作为他身边的人,定然会被他牵连连坐。”江旭神色凝重,对她伸出手:“跟我走吧,我会把你送出去的,送出金陵,你不是一直想回蜀城吗?”
江燕如眼睛一跳。
她虽然一直以来是很想回蜀城,可是眼下却被更重要的事牵绊住了所有的注意。
“陪葬……牵连?”
江燕如被江旭吐露出来的话吓住了,她从如意身后绕了出来,几步就走到江旭身边,伸手拉住他道:“萧恕他怎么了?”
“小姐!”
如意一跺脚,她没防江燕如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青年如此不设防备,就这样把自己送到人手底下。
江旭果不其然在第一时间就反握住江燕如的手腕,“他?”
江燕如一愣,可是想要再抽回手却也不能,她只能抬起眼,惊愕地看着江旭俯下来的视线。
“他——飞扬跋扈、以下犯上,在太极殿里扔下一个断头胁迫皇帝,皇帝震怒,命他自省己身,却不想他公然袭击了皇帝的近卫,把太极殿打得一塌糊涂,可惜了,他身体不好,没能撑太久,自己先倒下了……”
意识到他说的是发生在皇宫的事。
江燕如眼前一阵阵发黑。
“你放开她!”如意拍出一掌,江旭早有防备,带着江燕如闪身一躲。
萧恕留下的人,果然一个都不容小觑。
好在他早有防备,要不然刚刚看这长相憨厚的小丫头还真没放在眼里,这一掌挟风带劲,要是真拍在他身上,那也不好受。
“我不信。”
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江燕如挣扎起来:“我不信、我不信……”
公然去挑衅皇帝,拿着把柄送给人制裁。
萧恕虽然荒唐、虽然放肆,可是他又不是一个蠢笨之人。
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更何况,这摆明不是把他自己置于危险中,也是把她放在了危险里。
“你早该知道,他就是过彻头彻尾的疯子。”江旭叹了一声。
“不许这样说萧大人!”如意生气了,刚刚一掌被江旭躲了过去,她干脆把包裹丢到一旁,全力对付江旭,势必要把江燕如抢回来。
江燕如在江旭手里,就是一个累赘,这就让如意有了很多空子可以钻。
江旭一时间没法带着丝毫不配合的江燕如离开,他干脆先把江燕如松开,随手就抽出挂在腰间的刀,迎着如意的攻击上前。
如意并不擅用兵器,她走得就是掌法流,江旭的刀让她不能近身,两人就在原地僵持不下。
江燕如知道江旭的武功很好,毕竟是小小年纪就能在江怀魄手下都能走五十招的武学天才。
今日一看,却不想萧恕放在她身边的小丫头居然能与拿着趁手兵器的江旭平分秋色。
“不、不过也是……”江旭应付如意虽然不是那么轻松,可是嘴里依然没有闲着。
“你闭嘴!”如意下手更快更狠,不想让江旭再说出口。
“他只是怕所有的事情败露后,再无机会了。”
“我不懂……”
明明所有的事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又变成这样。
她是真的不懂。
无论是萧恕忽然病倒,还是他忽然对着皇帝发难,又或者是如今萧府岌岌可危的局面。
“你瞧,他什么也没告诉你……”江旭转眸看了她一眼,惋惜道:
“他父亲就是大周赫赫有名的逆贼昙王,曾与西狄勾结葬送了大周十万大军,小师妹,正是你父亲,我们的师父,当时的锦衣卫大人收罗了证据,将他捉拿归案,所以他恨你父亲——”
“你知道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正是以前的昙王府吗?”
“十五年前,它也是这么烧没的——”
江旭的语气很轻,像是站在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地方,很轻松地说道。
他是打心里觉得,萧恕所有的东西都应该消失。
火焰不知道烧到了什么,忽然暴涨了一个高度。
江燕如的双眼都红了,像是充斥着血丝。
她忽然抬起手,指着院墙的另一侧对江旭怒吼:“你滚——我就是死也不会跟你走的!”
她才不信,萧恕真的是故意发疯把自己好不容易重建的一切又毁了。
她楼庭榭、讨论过夏看荷花秋赏菊的景致,甚至就连百岁的新猫屋他都想好了。
图纸就压在他书架的左三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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