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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沐儿认得林悦瑶,是在她盲眼之后。
林悦瑶是华一白的红颜知己。华一白一身才华,却最爱在烟花之地流连炫琴买醉,识了林悦瑶后才收敛了许多。他常到惜春堂点林悦瑶相陪,有时一住就是好几天。这些是后来居沐儿教花娘弹琴时,从其他花娘嘴里知道的。
那时华一白意外猝死,居沐儿自己又逢失明之灾,正是悲痛茫然之时,林悦瑶却悄悄来寻她。她告诉居沐儿一件事,她说华一白的溺水应该不是意外。
林悦瑶来告诉居沐儿这事,是因为华一白并没有守住居沐儿写琴谱这个秘密,他告诉了林悦瑶,所以林悦瑶觉得居沐儿是信得过的。她告诉居沐儿,她决心要查出华一白之死的真相,她问居沐儿能不能帮她。
居沐儿答应了。
这便是居沐儿的秘密,不能与人道的秘密。
教花娘弹琴,是居沐儿收集消息的一个方式,也是为她与林悦瑶互通消息打掩护。
“一白兄于我是亦师亦友的兄长,他既是被人所害,我定不会视若无睹。两年前我这般说的,两年后的现在,亦是如此。”居沐儿低声道,“只是我嫁入龙府后,确是不好再与姑娘们往来,这教琴的事不能继续了,花楼那边的消息,还得有劳悦瑶姑娘多打听。”
林悦瑶点点头:“方才追问姑娘师先生琴曲的那个,是染翠楼的惜颜,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试探姑娘的。这事我会探一探,如果真是别有用心,那姑娘千万小心。”
居沐儿点头谢过。
林悦瑶又道:“我探听到一个消息,说是史尚书让师先生解的那本绝世琴谱,实际上是一本武功秘籍。正因如此,才会发生后面的惨案。”
居沐儿愣了一愣:“可是师先生并不会武。”
“这其中曲折并不清楚,但传言凿凿,听说许多人在找这本谱子。若是这般也好,多些人对谱子有兴趣,也许能把师先生和一白的事也挖出些头绪来。”
居沐儿颦眉不语,林悦瑶又道:“适才那惜颜让姑娘弹此曲,我心里甚是紧张。”
“那倒不必紧张,我并不会那曲子。”
“姑娘用《春日暖》转了她们的注意,甚妙。此事我会再打探,若有消息再与姑娘说。”
居沐儿点头:“我也会多加留心。”
两人如此这般商议了好一会儿,林悦瑶告辞离去。待她走了,苏晴蹦跳着进来,嘟着嘴不高兴道:“这人怎么这么烦人,要问这般久,这算是额外教了她,多给银子吗?”
居沐儿失笑:“你是掉进了钱眼里吗?”
“又没抢没偷的,该收的就得收。”苏晴振振有词,扶着居沐儿慢慢走了出去。
出了巷子,居沐儿忽然叹了口气:“晴儿,你常在外头跑,可千万小心,凡事多留些心眼。”
苏晴刚要应话,却忽然道:“那是二爷的马车。”正说着,就看到龙二从马车上下来了。
苏晴嘻嘻笑,把居沐儿领到龙二面前。
龙二问道:“不是早就散了吗?怎的还在那里面待了这许久,我正准备进去找了。”
居沐儿问:“二爷怎会在此?”
“我路过,看到陈护卫在路旁,便停下问了问,他说你在里面教琴,不过刚散了,你该是快出来了。我还有些时间,便等了等。怎知却是等了这许久。”
哪有许久?居沐儿抿抿唇,想驳却没说话。龙二盯着她,居沐儿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脸没来由地热了。
苏晴在一旁看得这二人的表情,不禁掩嘴哧哧笑。
龙二拉过居沐儿道:“要回去了吗?我还有些时间,送送你。”
居沐儿还未说话,苏晴便嚷道:“啊,我想起来前些日子送了两篮子花到马府还没收账,我去收账去,不能陪姐姐回去了。”
真是识相的好姑娘,有眼力见儿。龙二给了苏晴一个夸赞的眼神,对她道:“以后每日送一篮花到龙府来。”
苏晴大喜,忙大声道:“谢二爷,我一定挑最好最美的花送到府上。”她一边说,一边捏捏居沐儿的手,天上掉钱了,当真是极欢喜。
居沐儿被他们闹得一笑。龙二回身交代了陈护卫送苏晴去收账,自己则要领着居沐儿上马车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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