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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沐儿摇头,钻进被窝里继续安分地当病人。
“摇头是什么意思?”
“二爷,我们和离了便是和离了,莫要再走回头路。”事情没有解决,她再嫁为龙家妇,所有问题又回来了。若是出了差错,连累龙家,她必是不会原谅自己。那几个为她丧命的护卫,她每每想到仍觉内疚心酸。
“莫走回头路?那你如今住在我龙府是怎么回事?”
“我家房子被烧了,二爷心善,念在旧日情分上收留了我。”居沐儿答得溜,说辞竟也和市坊间的传言一样。
“是吗?我收留你,还夜夜与你共枕同床,我的心还真是善。”
“那二爷是打算避嫌吗?”
“不,爷打算要回名分。”
“二爷,这事我们就不要再议了。我主意已定,绝不会改。”
龙二很不高兴:“你是铁定要与我耗到这案子了结?你明知道这案子要拖下去,三年五载都有可能,甚至也许我们根本就没有证据指证凶手,那你打算怎么办?跟我这般没名没分耗一辈子?”
居沐儿听了呆了一呆,然后慢吞吞又从被窝里爬坐了起来:“那我们,还是相议相议吧。二爷能不能再帮个忙,把我家院子的屋子修一修?”
“不能。”龙二恶声恶气,“我在自己家里当情夫很方便,为何要帮你修房子?修好了我还得大老远跑去看你。我又不是闲得慌。”
“要不,我们约定个时日,若到了时候这事还不能了结,形势也还能允许我们在一起,那我们再议婚事?”
龙二抱着胳膊,冷声问:“你觉得过多久合适?”
居沐儿颦眉思索好半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五年?”
“五年?”龙二扬高声音,“五年我家娃娃都会拨算盘了。”
居沐儿闻言咬了咬唇,小声道:“我问了韩大夫了,她说我身子不好,需要调养,也不能确保日后就能有孩子的。”
龙二一噎,这事他知道,他还安慰过居沐儿。当时说的是老大老三都有娃了,不差他家的。何况他一开始还不想娶妻,没妻就肯定没孩子云云。刚才他就是一时忘了,嘴快说错话。
龙二咳了咳:“我的意思是说,我龙家的娃娃,不定大嫂和凤凤是不是还会接着生呢。还有,笑笑的意思不是绝对不能生,只是需要时间调养而已。你要真是喜欢孩子的,我把老三的孩子抱来给你玩。喜欢牙牙学语的,就抱俏儿来,喜欢会说话懂些事的,就抱宝儿来,要是喜欢男娃,就让庆生来。你看,我们龙家不缺孩子,大大小小男男女女都有了。”
“那二爷这般说,就定五年吧。”
龙二又是一噎。这女人,又开始狡猾了!说点什么话都要跟他斗心眼了。
龙二横眉竖眼地大声道:“这事就不必相议了。你既是变笨了些,就莫要再动脑子。这段时日你只管养病,其余的事我来办。”
不必议就好。居沐儿钻回被子里躺下,她最怕议这样的话题了,还是认真想想案子的好。可是这病真的让她脑子不太好了,她想什么都想不通。
这时候感觉到龙二又捏她的耳朵,有些疼。她缩了缩脖子,装可怜,然后闭上了眼睛,想再睡一会儿。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二爷。”
“你不是睡了吗?”
龙二的声音传来,还有沙沙的纸张和写字的声响。
居沐儿忙道:“二爷,一个当官的,要去给一个花娘赎身,又为她撑腰,是件丢脸的事吧?”
“我也是琢磨这事,也许这便与动机有关了。”
居沐儿点头:“卓以书的贵人必不是史尚书,但史尚书却愿出面做这事,这里面,必是有些什么。”她很累了,却强撑精神努力想。这时一只大掌伸过来,盖上了她的眼皮:“病人要好好歇息,别多想。”
“好。那二爷你想到什么,要与我说。”
“沐儿,你信不信我?”
“信的。”
“那你就好好睡。”龙二握着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很暖和。居沐儿的手窝在他的掌心,觉得再舒服不过。她闭上眼,听话地睡着了。
龙二看着她的睡颜,忍着想捏她的脸的冲动。这个净会找麻烦的女人,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其实,有些话他还没有告诉她,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对付幕后人的办法。他要尽快解决掉这事,他可不想耗个五年,莫说情夫这个头衔他不欢喜,就是这五年会发生什么变数也不一定。
他不能,让她再遇到任何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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