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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甬道及石门附近,几乎五步一人,十步一岗,巡逻路线交错,几乎没有视觉死角。
更别提石门两侧那些如同雕像般肃立不动的守卫了。
她咬紧下唇,又忍不住扭头朝来时的甬道方向瞥了一眼。
那处,来人竟然也是鹰扬卫。
这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是阿鹞他们暴露了吗?
“怎么办?”
“还有一个出口。”花巩忽然开口,声音冷静,打破了僵局。
“什么?”卢丹桃立刻扭头,循着花巩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花巩手指的,并非地面,而是斜前方,那扇巨大石门的右上方,接近与穹顶连接的地方。
那里,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一个透着微弱光亮的洞口,比狗洞略大,大约刚好能容一个成年人蜷身钻过。
洞口下方不远处的石壁上,巧妙地点缀着一处突出的、莲花状的小小石台,石台边缘与墙壁上繁复的浮雕纹路相连。
看起来就像是一条连同的小路。
“我们从墙壁过去。”花巩说道,手指虚划了一条路线,“此处石壁,雕龙画凤,我们在龙凤上踩过去,即可绕过底下鹰扬卫,直接抵达那小洞口。”
王大哥眯眼仔细看了看那浮雕的起伏程度和走向,缓缓点头:“可行,浮雕纹路复杂,阴影多,适合隐藏。”
沈郎也打量了几眼,难得没有唱反调,“这东西看起来,比我们在元家所爬得要宽多了。”
花巩的目光转向卢丹桃,“你能行吗?”
她的视线扫过卢丹桃纤细的身板,随后又开口:“若走石壁实在勉强,我们也可先观察他们巡逻的间隙,潜行到最末端那根圆柱,再设法从那边上去。”
她顿了顿,补充道,“或者,再从长计议。”
卢丹桃眨眨眼。
她先是默默感叹一下这四个人都是属猴的。
随即看向下方巡逻队那严密到近乎刻板的步伐,又抬头看了看浮夸得不行的浮雕壁,以及浮雕尽头那诱人的小洞口。
随后,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我们爬过去吧。”
下方护卫的脚步声整齐而充满压迫感,不知道薛鹞那边情况究竟如何,是否已经打草惊蛇。
时间,并不站在他们这边。
卢丹桃鼓了鼓脸颊,像是给自己打气,单手握拳,在胸前用力挥了一下,声音虽轻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我可以,我能行!”
可随后,她又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小声道:“但请让我先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花巩蹙眉,看着她飞快解下背后的小包袱,蹲下身,开始在里面翻找。
“我找个东西。”卢丹桃头也不抬,专心翻找。
花巩也弯下腰,看着她从包袱里掏出零零碎碎好些物件,终于忍不住问:“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了,你这包袱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之前赶路时便觉得她这包袱虽小,但沉甸甸的颇为可观。
卢丹桃百忙之中抬眸,啧啧两声,“花掌柜你有所不知了吧?这些都是装备。”
花巩:“……装备?”
卢丹桃语气很是炫耀:“有经验的人都知道,要倒斗,必须先把材料都准备好。”
她一边快速将找出的棉布条缠在手掌上,防止出汗打滑,一边如数家珍,”你看,我准备了火折子,小罗盘,干粮,还有伤药。”
“万一我们被困了,或者是阿鹞他们受伤了,还能做紧急包扎。”
花巩默默扫过她那塞得乱七八糟的小包袱,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些,你这是在何处买的?”
她记得,眼前少女这几天一直缩在小院里,要么看话本要么还是看话本,根本没敢出门。
“我列了个单子,让阿宝帮我买的。”
卢丹桃顺口答道,正要将一瓶伤药塞回去,动作忽然一顿,抬眼看向花巩,指着那堆药,“啊,这些药…我是在你家店里拿的,不过你放心,我有给钱,按市价给的。”
花巩沉默了一下,问:“你花了多少?”
卢丹桃比出一根手指,答:“一粒金豆子。”
花巩:“……”
旁边竖着耳朵听的三鱼:“……?”
四个人几乎同时一怔,八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堆简易包装、怎么看都值不了一粒金豆子的药品和装备上。
柱顶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花巩忍了又忍,才把口中说她被阿宝骗了的话吞进肚子里,不自然移开眼,又看向她的手,“你绑得如何?能走
了不?”
卢丹桃站起身,将那个极其昂贵的包袱重新背好,系紧,用力点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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