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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木偶人?
花巩闻言,双眼瞪得更大:“可是和护卫一样?”
卢丹桃摇头:“完全不一样,那些女子给我的感觉是用来研究人体构造的。”
跟这些傀儡护卫完全不一样。
薛鹞垂眸,看着怀中人半侧着身子,注意力又快被花巩引走,几乎要挨到对方身上去了。
他抿了抿唇,手臂微一用力,将她轻轻而坚定地揽回自己身侧。
随后,趁在卢丹桃蹙眉之前,将食指比在唇中,轻轻“嘘”了一声,然后往外指了指,“噤声。”
卢丹桃霎时住口,所有疑问都被堵了回去。
她的姿势自动切换妍珍状,学着薛鹞平日里的样子,绷紧小脸,微微侧头,学着薛鹞平时侧耳倾听的样子,努力捕捉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
甬道之中,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了纷纷踏至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层层叠叠,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薛鹞耳尖动了动,目光扫向两侧甬道的尽头。
只见光影晃动间,已有影影绰绰的黑影在快速汇聚、移动,正往此处走来。
他眼神一凛,与不远处的黄福飞快对视一眼。
无需言语,瞬息之间,彼此意图已了然于胸。
“散。”薛鹞唇间溢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拉起还在懵懂惊慌中努力侧耳倾听的卢丹桃,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掠向左内侧一个小小的石道口中。
剩下黄福与三鱼大眼瞪小眼。
黄福也朝另一侧看了眼,未等三鱼开口,便语速极快却清晰地低声交代:
“化整为零,各自寻路!记住,沿此方向一路向下,顺北朝南,遇岔则右,最终便是地牢所在。我们在地牢汇合,我与公子定带你们出去。”
说罢,他甩下衣袖,盖上花巩的手臂,低声说了一句“花掌柜随我来。”
便带着花巩,一头扎进右内侧另一个黑黢黢的石道口。
剩下那三鱼站在原地,对视一眼后,咬了咬牙,也朝着黄福所指的方向,埋头冲了过去。
就在七人身影分散消失后的几个呼吸之间——
甬道拐角处,出现了几队鹰扬卫装扮的护卫。
他们神情淡漠,步姿僵硬刻板,如同傀儡一般,顺着阶梯而下,沉默地汇入下方那骤然亮如白昼的、广阔得惊人的中庭。
中庭呈巨大的圆形,四周是高耸的精美雕壁与游廊。
而中庭之上,约莫两层楼高的位置,环绕着一圈悬空的廊道观景台。
此刻,其中一扇巨大的雕花长窗前,有一个年轻男子正缓缓踱步而至,目光慢慢扫过四周灵活的机关。
裴棣负手站在窗前,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中庭里那些如蚁群般沉默移动的傀儡护卫,又掠过四周墙壁上如游龙一般顺滑亮起的光束。
“翁老的手艺,果然是巧夺天工,已臻化境。”
他开口,声音温和,听不出太多情绪,“偌大一座地宫,无数精妙机关,在您手中运转,竟如臂使指,宛若玩弄孩童的积木般轻松自如。”
翁老闻言,放下手中那根用来传导指令的精铁短柄,佝偻着干瘪瘦削的身体,也走到窗口,站在裴棣后一步的位置,呵呵笑着:
“指挥使谬赞了。也是全赖指挥使您的提携赏识,小老儿我…才能有机会钻研这些鬼斧神工的机械之道。”
他抬头,望向穹顶那正在缓缓调整角度,发出规律齿轮咬合声的核心机括。
眼中痴迷更甚,满意地连连点头,才继续道:“若不是四年前,指挥使您允我在寿州地宫先行试验,又以寿州成果向圣人进言,老夫哪能有如此规模的地库、如此充沛的资源来创作我的这些宝贝?”
更别说那源源不断的银子和材料,这些才是他研究机关的必需品。
而有了皇帝的支持,他才能放开手脚去弄。
往后……”裴棣的目光从下方收回,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是否还能如此提携,却也未可知了。”
翁老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
他有些愕然地低头,看向身前这个长得慈悲脸的年轻人,着急地说:“指、指挥使何出此言?您乃圣人身前第一红人,权倾朝野,深得信重……”
裴棣缓缓转过身,面对着翁老。
窗外的火光跃动,在他眼底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他嘴角那点习惯性的弧度慢慢拉平,最后形成一个冰冷的弧度:“那若是那个人…的芯子换了一个呢?”
翁老猛地倒抽一口凉气,眼睛瞬间瞪大到了极限,浑浊的眼珠中划过一抹精光。
他唇瓣动了动,嗫嚅:“换了一个?”
裴棣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
下方,傀儡护卫的脚步声汇成沉闷的轰鸣,正从各处通道涌入中庭。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淹没,“圣人,跟之前不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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