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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姐,晚上见。」
早上,跟瓶喜道别后,我走到车厢的旁边去。
「……好。」
「你就别想太多了,好好工作去。我看好你的。」
「……谢谢小牛哥。」
站在这里,我隐约听见猴子和小牛哥的对话。我覷向猴子。他微微垂下头,看起来有些无精打采。
货车离开之后,猴子瞟了我一眼。他虽然还是露出他的一号表情,然而我却感觉到他的双眸释放出深不见底的阴森,似乎……还带有一丝的忧鬱。
我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跟往常的他不太一样。
他转过身往前走去。
我一怔,根本没有考虑就跑前挡住他的去处。
他的表情顿时像吃了屎一样难看,然而却依然不发一语。于是我们就这样乾瞪着彼此,一直到他终于受不了,才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语气死板板,没有任何起伏,却也听不出有任何的不悦。
「我可以问你问题吗?」我眨了眨乾涩的眼睛问道。
「我今天不想回答你的问题。」他无神的双眼紧闭一下,接着把我推到一边,继续往前走。
他今天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是不是……」我径直就在他的后头喊道:「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他正往前移动的左脚登时悬在了半空,又回到了原来的位子,隐隐证实了我心里的想法。
我的确是多管间事了。猴子一直以来的态度明摆着不想我接近他,但看见他眼神里的黯淡,我却没办法当作没一回事。对于一个帮过我多次的人,我无法坐视不理。
如果可以,我想知道他内心的世界。我希望能尽我所能,来帮助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想报答他吗?还是因为他实在太神秘,所以我对他充满了好奇?
可能两者兼有吧。
我走到他的身旁,「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告诉我,还会觉得我多管间事……就当作是我要报答你帮过我好了,如果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有时候一个人把不开心的事都闷在心里,会很痛苦的。」
见他不语,我又继续说:「我就曾经试过……」
我猛然住嘴,那是因为猴子在这时候转过头来。
「因为我一直想守护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他淡淡地说出了这句话。
语落,他继续往前走去。一层又一层的孤单和忧鬱围绕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喉咙不知为何乾涩得说不出话。
想守护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我的脑袋出现了佑哲的脸孔,接着是鲜血直流的小衫。酸涩感也在瞬间往我眼眶中衝去。
自己最重要的东西突然消失,这样的感觉,这样的痛,我再熟悉不过。
彷彿整颗心被掏空般。什么也不剩。
这一刻,我总算知道自己为什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是因为不管我说什么,都安慰不了他。
这天的工作地点,似乎是我几个月前曾到过的商圈。
坐在熙来攘往的街道旁,我因为始终在意猴子方才说的话,于是在没有人经过时的空档抬眸寻找他的踪影。
他就站在与我同一条的街道上,离我有大约两间店的距离。他手拿着手机,低头看着萤幕好久,迟迟都没有其他动作。
「这个是给你吃的,不要饿坏了。」一个路过的妇人把麵包放在我的面前。
我对她鞠躬表示感谢,妇人点了点头后,就走开了。
一直到把麵包都吃完,我看向猴子的方向,他依然还是维持同一个姿势盯着手机瞧。
他到底怎么了?他这样……还算是在监视我吗?
我的脑袋又浮现了种种疑问。
是因为他要守护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所以才会这样吗?
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如此地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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