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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先汇报了那四五个报案人的情况。
他们在报案之前,果然有些小动作,把妇人身上的首饰撸了下来带走。五人往山坡上的时候,有一个还差点落入陷阱,幸亏拉救的及时。也便是说,案发现场那个踩出一个圆形窟窿的陷阱是报案人搞出来的。
“这几个人倒也精明,把首饰藏到了附近的树洞里,然后才去报了案。今儿上午瞧见衙门的人都撤了,几个人便一起进山去拿,被监视他们的衙差抓个正着。”
贾赦听闻首饰作为物证都归入了京畿府,便不做什么评价,只把“确定不是劫财”几个字写在了本子上。
“妇人身上的首饰不取,却拿光了马车上的随行财物,甚至连衣服包裹都拿了,很明显是伪装劫财。这事儿倒是提醒我了,那么多东西,凶手就一个人,就算再大力,在他杀了那么多人之后,也未必有气力带走这些财物,很可能就近掩埋在山里。去通知衙差,再去案发地附近查一查。”
贾赦吩咐完毕,便问丁安的人际情况调查的如何。
“仔细查过了,丁安他们从马新县出发的时候,一共就十七个人,跟死亡人数符合。县衙衙役倒是都身材壮实,也会写拳脚,和丁安也熟悉。但案发当日他们都在县衙当值,倒有个因老娘生病请假的,也有药铺和大夫作证,的确是在家孝敬老母。至于其它的熟人,丁安在马新县当了十几年的县太爷,数量太多。我们让县衙掌簿尽量回想,列了个名单出来。”
衙差随即把名单呈上。
贾赦见时候不早了,打发他早些回去,因耽误了他放值的时候,贾赦也叫人给了他些钱做补偿。衙差们千恩万谢后方告退。
贾赦审查了一遍名单,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名字,岑旺。
他之前在翻阅马新县县志的时候,就有看到里面提过乐阳村村长岑旺。因为乐阳村在蒲柳县的管辖内,跑到到了马新县的县志里,贾赦便就格外注意了两眼。
半年前,马新县有个叫白云村的地方遭了火灾,损失惨重。这村子就在马新县和蒲柳县的交界处,距离乐阳村不算太近,但如果走捷径的话,只要翻两座山过去即可。火灾发生时,村长岑旺曾带着人村子里的壮丁前去救济帮忙,十分热情。丁安因此十分欣赏他,并且还在县志里特意提及他,赞美了一番。
乐阳村,也正好是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村子。
当时查案时贾赦还曾带人在那里驻扎过一夜。
有一点太巧了。
贾赦便用朱砂笔把岑旺的名字圈上了。岑旺是个七旬的老人,他肯定不是凶手。
但贾赦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隐隐觉得他这里很可疑。
贾赦仔细回想了下他之前在乐阳村看岑旺的场景。那天已经入夜了,天比较黑。贾赦当时坐在乐阳村的民宅内,隔窗瞟过两眼岑旺,看得并不清晰。但他很清楚记得,岑旺热情地要介绍自己的儿子来帮衙差们干活。他儿子倒是年轻力壮,看背影像是才二三十岁的青壮年。细计较起来,就是三十岁,做这老头的儿子也是年轻了。中年得子?
这个岑旺得要查一查。
贾赦吩咐下去后,便伸个懒腰,叫人准备热水的同时,又把贾琏叫来了,跟他说了之前自己和宋奚商议决定让他做官的结果。
贾琏一听自己有机会去内侍省做内给事,兴奋地没忍住,还掂了下脚,差点扑上去给自己的父亲一个拥抱。因见父亲那张淡淡审视他的脸,才令他立刻收了心思。他立刻明白自己不能干高兴,父亲一准是又要提点警告自己了。
贾琏收了收兴奋的情绪,低着头,就是闭嘴,嘴角怎么都忍不住地还会上扬。
“内侍省是什么地方,我不用多说。伺候宫里贵人们用度的事,便是繁杂细碎,却也没有一件事是小事儿。宫里的那些贵人们有多得罪不得,不用我多说,想你心里也知道谨慎忌讳。我要提醒你的不是这个,是要你不可倨傲太过,只顾着阿谀奉承上头,不顾下头。宫里是个风云变幻的地方,有时机缘就在转瞬间。你今日得罪个不起眼的小宫女,转眼人家便有可能升嫔为妃,狠狠把你才在脚下。公平公正,一视同仁,尽职尽责,最为重要。”贾赦道。
贾琏忙应承,他的确喜欢迎合上头不看下头。王熙凤也是如此。不过在家里的毕竟比不了外头,家中只有主子们最大,随他们怎么踩人也不怕,宫里头却是就不一样了。
“父亲说得极是,儿子谨记在心。”
贾赦:“别仗势欺人,拿我的名头做事儿。御史大夫之职本就是监察朝中官员官眷德行举止是否有不当之处,你若是拖了我的后腿,被人举报,我这个职位也就没脸再做下去了。”
贾琏心抖一下,忙惶恐地磕头给贾赦。他不做官不要紧,他爹可是堂堂一品大员,而今整个荣府就靠他撑门面了。贾琏表示自己一定会谨言慎行,听从父亲的教诲,戒骄戒躁。
“起初做官的人,都志气高满,发誓做个好官,但日子久了,面对的诱惑多了,心就容易变。我不希望你是这样的人,盼你能时刻警醒自己,不忘初心。只有懂得节制和把控的人,才会走得长远,也叫家人跟你享福。我在的时候可以看着你,但我管不了你一辈子。”
贾赦微微蹙眉,感慨地叹了口气。他这声叹息是给自己的,觉得自己也挺不容易,没穿越之前他婚都没结,现在却要直接教养这么大的儿子。
贾琏却觉得父亲的话有种悲凉沧桑感,也很久没有听过父亲这样语重心长地嘱咐自己。贾琏心里感动不已,发誓要好好孝顺父亲,连连磕头谢过。
回到住处,便和王熙凤说了自己有官做的事儿。王熙凤听了自然开心,攥着贾琏的手,便高兴地主动亲了贾琏脸颊一口。
贾琏也挺愉悦,不过心里还惦记着老爷的嘱咐,那些话还在脑子里盘旋。
王熙凤见他兴致不高,问他何故。得知贾赦的那些嘱咐的话后,王熙凤也蹙起眉头,嘱咐贾琏做官以后要注意安全,别真惹出什么事儿来。
“《邻家秘闻》里揭露遭报应的贪官已经够多了,我可不想哪一天你和大老爷也被写上头。你有官做,长点脸就行了,用不着你走什么歪门邪道弄钱。家里也有产业,都够花。阿弥陀佛,安全最紧要。”王熙凤合念道。
贾琏斜眸,拿奇怪的眼神儿看她:“不贪?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可真新鲜。就你那份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真到了能弄权贪财的时候,你比我还鬼着呢。”
王熙凤不吭声,眨了两下眼睛,撩了下手里的帕子。
“被我说中心事了?”贾琏嗤笑问。
王熙凤深吸口气,“从前是这么个想法,而今说不清了。若说我没存爱钱的心思,是矫情,谁见钱不开心?有钱能使唤鬼推磨呢,弄些压腰,说话也有底气。可如今眼瞧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儿闹出来,我心里也犯嘀咕,有钱能怎么地,一朝倒台,还不是落魄的身无分文,活得惨惨兮兮。”
“这话不假,你也以后记着。我还真怕我改好了,你拖我的后腿呢。”贾琏得意道。
王熙凤笑:“你不拖大老爷的后腿,我必然也不会拖你的后腿。我娘家也没什么人了,大哥是个不争气的,而今只靠着我接济。眼下就指望二爷了,只要二爷别负了我,我必定不会先做对比起你的事儿。”
贾琏打量王熙凤,丹凤眼害羞看着下方,白嫩的脸颊红扑扑的,有几分羞涩,也有几分诱人。贾琏禁不住捧着王熙凤的脸,在上面狠狠亲了一口。
“好媳妇儿,我既当着父亲的面答应对你好,便不会食言。不过我这好色的心,是免不了有的,若偶尔忍不住去和外人……嘿嘿,你多担待。”贾赦嘿嘿笑起来。
王熙凤气得一把推开他,骂他说话煞风景,让他快滚。
贾琏偏不,黏在王熙凤身上,上下摸索。一边扯开了她的衣裳揉着她的酥胸,一边弓腰把嘴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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