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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漾顾不上脑子里乱糟糟的心虚,赶紧接通电话。
“陆漾。”
对面不是沈妈妈。
陆漾皱眉,拿远手机看了看来点,确定自己没看错。
“你是谁?”
“我是姜慈。”他道:“你刚才没接我的电话。”
原来不是诈骗电话。
陆漾哦了声,奇怪他怎么用沈妈妈的手机给她打,“你去孤儿院了?”
“嗯。正好沈妈妈今天不舒服,我送她来医院。”
“沈妈妈怎么了?”
“烧了两天,反反复复的,现在在医院里挂水。”
“哪家医院?我过来。”
“市一院。”
陆漾随即挂断电话,匆忙忙打开房门,冷不丁地看到即将敲门的陆正瞳。陆漾吓得面色一白,陆正瞳也被吓到,两人都愣怔的看着对方。
“姑姑,你找我有事?”陆漾先回神。
陆正瞳垂下要敲门的手,见她神色匆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沈妈妈生病住院,我去看看。”
陆正瞳闻言让开路,“好的,去吧。”
陆漾越过她,下楼找司机,陆正瞳随后下了楼。
沈照清从花房回来,就看到陆漾匆忙消失的身影,“怎么了这是?”
“说是沈妈妈生病去医院看看。沈妈妈是?”陆正瞳问。
“孤儿院照顾她的阿姨,漾漾对她很亲。”沈照清提起这,心里也难受,陆漾对她比对自己亲。
陆正瞳点头,沈照清道,“等她回来问问在哪家医院,我也去看看。毕竟她将漾漾照顾的很好。”
“我陪你去。”.
抵达市一院,陆漾给姜慈打电话。
姜慈说在急诊一楼的输液大厅,陆漾立刻赶过去。
沈妈妈烧得昏昏沉沉的睡了好一会,醒来就看了陆漾。她看向姜慈,后者只盯着陆漾的方向。
“漾、陆漾。”姜慈站起身去迎她。
陆漾一路跑到沈妈妈面前,看着她过分憔悴的脸,心里揪着疼,“烧了几天都不知道来医院看看吗!”
“之前发烧吃了药就好了,没想到这次反反复复的。”沈妈妈虚弱道,拉着陆漾坐下,接着转头去看姜慈,“你啊,什么事都要跟漾漾说。”
“他不说你就打算瞒着我是吧。”陆漾冷着脸,“您今年多大了,还以为自己年轻身体扛得住啊。”
沈妈妈自知理亏,同样她也改不过来。
她在孤儿院接手过的孩子无数,对她也很亲近,她也把他们当自己孩子。如同大多数父母一样,报喜不报忧,这次,是姜慈执意告知的。
陆漾没好气地看着她,“以后有事要及时通知我。”
“知道了。”
“现在烧退了吗,感觉怎么样?”陆漾问。
“挂了水就退了,现在就头有点晕,不碍事。”沈妈妈面容憔悴,精神看着没那么差,嘴巴也有血色。陆漾放下心,对姜慈道,“谢谢你。”
“没事。”
姜慈温和笑了笑。
沈妈妈还有两瓶药水,陆漾和姜慈陪着她,沈妈妈问了陆漾近况,姜慈问聊起他这些年的事。
“刚去那边认生,语言不通,一直不跟他们说话。”姜慈说起自己的过往,神色从容,“那对法国夫妇见我不说话对我产生了厌烦,想把我弃养,我偷听到后,第一次开口喊了爸妈。”
小时候的陆漾以为被领养就会有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姜慈遇到的情况是她从未想过的。不过,他能坦然说出那段过往,想必看开了,陆漾没安慰。
沈妈妈心疼的握了握他的手,“可怜你了。”
“那时候我就特别想您,还有漾漾。”姜慈的视线越过沈妈妈,落在陆漾脸上,唇边勾起微笑,“我当时想,要是他们把你也领养就好了。”
陆漾眼睫轻颤。
沈妈妈闻言,想起姜慈被领养时的事,“他偷偷跟我说过,我跟院长说了,院长同那对法国夫妇说了这事,不过他们没同意,就不了了之了。”
“如果他们同意,我们现在在法国肯定很快乐。”你也会亲近我。姜慈眼里无法掩饰的失落。
漫长的时间将陆漾记忆里的他磨灭,再见只有生疏。
她都不知道自己名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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