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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依旧沉沉冷冷。
“我这样的人,很无趣吧。”
“怎么会,谁敢说你无趣呀。”
“但我确实很无趣,如果不是周泽玺需要我,我大概也是个没用的人。”
“……”
苏荔觉得周缙白这话有点沉重,她小心翼翼地开口,“为什么这样说?”
周缙白沉默片刻,冷眸抬起看她,“有时候,人之所以吊着一口气,是因为还被需要。”
苏荔眨眨眼,不太理解,“这话太高深。”
周缙白点头,“直白一点就是,如果不是周泽玺需要我,我大概不会活到现在。”
苏荔心里一咯噔,“为什么啊?活着不好吗?”
他的唇角轻轻扯了扯,“以前觉得没意思,现在觉得挺好的。”
苏荔很少跟周缙白促膝长谈,但听到他这些话,还是忍不住多嘴,“如果不被需要就去死,那这个世上要死的人也太多了。”
周缙白没回答,他知道苏荔理解不来他的处境。
虽然一路拼过来,有了现在的成就,可并不能让他开心。
他到底是个冷寂的人。
对生活和生命都没有什么期待。
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突然觉得能坚持活到今天,也还不错。
两人沉默半天,再没人说话。
苏荔感觉到尴尬,起身要走。
周缙白喊住她。
“让你坐会儿要你命了?”
苏荔不得不坐回去。
“那倒不是,你又不说话,我也不知道说什么,等我找会儿话题。”
“……”
“既然没什么可说的,那就说说爸爸以前的发家史吧。”
“以前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我想听,我好像没听周泽玺提起过妈妈,她去世挺早吧?”
“嗯,难产,生下他就走了。”
“生孩子果然是女人的难关。”她叹息后又问,“爸,你真的十五岁生的周泽玺啊?”
“……”
“还……挺有魄力的,从小就有出息。”
周缙白靠在沙发上,冷着眼看她。
“这叫有出息?为了他,我受尽了磨难。”
“那你生的,你不养他,谁养。”
“他不是我生的。”
苏荔闻言,瞪大了一双荔枝眼,显然有点不可思议。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生的,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我和他妈妈是发小,她比我大三岁,他妈妈生下他就去世,没人管他,当时我才十五岁,就承担起抚养他的责任,这么多年,即使不是亲生的,也当成亲生的了。”
苏荔闻言惊呆了。
“就为了周泽玺,这么多年没娶老婆?”
“嗯。”
“十五岁开始?”
“嗯。”
“你不会还是个……”
老处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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