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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住户大多都是本地人,尤其是中老年人多,他们筑了窝便不愿挪。早些年,特别多骗子混进小区卖三无保健品,骗了不少大爷大妈的钱,所以小区物业在之后升级过好几次治安系统,现在进小区都得扫脸进门。
只不过,设备简陋了些。
给行人出入的地方就一个小铁门,扫完脸了要等识别系统卡个两三秒,随后铁门咔哒一声响开了锁,门弹开一个缝,沈孟青拉开门,五金上生锈的地方发出尖锐的声音。
进了小区,道路变窄了很多。
沈孟青鬼使神差地向余辛再走近了些,不时打量他几眼。晚风拂过,带来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一开始,她还会装装样子,看余辛久了,就扭头看看小区里的树又蹿了个个儿,坏掉的喷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修好了,没朝气地吐着水。
后来,她懒得移开眼,没脸没皮、光明正大地端详起来。
经过一盏盏路灯,灯光在余辛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沈孟青搜刮了很久脑子里的词汇量,最后将他的长相定位成一杯鸡尾酒,前调是薄荷叶,清冷独特,随后被糖浆柔化,水果柠檬的明亮滋味释放出来,余味悠长带甘,她越品越中意。
他面部的每一个线条走向都长在沈孟青的审美点上,特别是在光亮下才会变得明显的浅棕色瞳孔,令黑白线条组成的五官顿时有了生命。
姜羽说的对,如果早上一睁眼就是这张帅脸,这得多爽啊。
她很想体验一下。
“看够了么?”余辛冷冷扫了她眼。
沈孟青坦坦荡荡地说:“没呢,你让我再看会儿。”
余辛没办法,干脆当她是空气。
这个点很多爷爷奶奶在楼下的椅子上纳凉,大老远见沈孟青回来了,热情地打着招呼。
“小沈回来了,前几天你给我拿的膏药我贴了,这膝盖啊好多了,下雨也不痛。不过我老伴最近老是晚上睡不好,你看看该吃什么药啊?”
沈孟青笑着说:“钱大爷,您回头把具体的症状详细点告诉我,我去问我们单位的医生,到时候直接拿药给您,和以前一样。”
钱大爷说:“好嘞好嘞,又得麻烦你了。”
“嗐,这都小事。”
沈孟青见余辛还站在一边,对他说道:“我就住这栋楼,你回去吧。谢谢你啊,护花使者。”
余辛抬头瞥了下眼前这栋不过□□层的楼房,神情淡地向沈孟青道了别,抬脚没入黑夜中。
钱大爷的老伴就坐在旁边,方才就眼尖地瞧见沈孟青走过来时身边跟着一人,凑近一看,还是个大帅哥,长得跟电视机里的明星似的。
等人走了,她捶背的手一停,八卦地说道:“小沈,这是你爱人吧?”
“爱人?”钱大爷垂首沉思了会,“不是吧,和以前那小伙子长得不像啊。”
沈孟青忍俊不禁地说:“爷爷奶奶,我现在是单身了。”
“哎哟,单身好呀,我老觉得之前那个小伙子面相不好,年纪轻轻看起来心事很重的样子,不适合你。”钱大爷的老伴说,“那刚才那个帅哥,是不是在追你呀?你对人家有点意思吧?”
沈孟青讶然:“奶奶,这都被您看出来了?”
“奶奶我又不是没年轻过,你看那帅哥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地写着你心思呢,人看着不错,挺精神的,可以多接触接触。”
“那奶奶您可得祝我心想事成。”
沈孟青和爷爷奶奶聊完,心情极好地哼着歌上了楼。
……
睡前,姜羽转发了一条网上的热门推文给她,标题写着【福江路附近惊现变态!】
沈孟青住的小区就在福江路,她翻阅了下推文里的图片,有好几张都是在她小区门口拍的。
姜羽说:「阿青,你一个人回家要小心啊,梁扒皮最近压榨你,你天天加班,晚上一定要多注意。」
沈孟青想起晚上余辛突然提出要送她,难道,是因为看见了这个推文。
她想,余辛简直就是只刺猬,总是用冷冰冰的尖刺包裹在自己的外皮,以尖锐刺人的模样对待事物,内里的柔软,从不轻易示人,做了好事也不会宣之于口,如果没被发现,那就一辈子烂肚子里。
像是不希望有人靠近他一般。
而沈孟青呢,做着销售的工作,被人狠狠坑过,也被人施以援手,形形色色的人中,她反倒最喜欢这种外冷内热的。自打她得以窥见几次余辛不经意的善意,他外表的那层尖壳在沈孟青眼里,不过是光打雷不下雨,虚张声势罢了。
沈孟青给姜羽回复说:「放心吧,我楼下住的大爷一拳三个。」
-
虽然嘴上开着玩笑,沈孟青心里确实难免害怕,之后几天一到下班时间,她就打卡走了,没做完的工作就带回家再干。
直到有一天要开研讨会,她被迫快十一点才下班。
本来姜羽说好了要送她回家,结果接到个电话说是老同学临时组了个局,人直接来公司楼下接她了,她不得不去。姜羽特别担心,就把自己的车留给了沈孟青,让沈孟青开她车回家。
坐在姜羽的车上,沈孟青连上自己的手机蓝牙,车载音乐骤然一响,她忽然特别想有一辆自己的车。
反正也不用攒钱和林向阳买房了,目前的存款足够,找个时间去提辆新车好了。
开车只用十几分钟,沈孟青回到家,发现前两天攒的垃圾袋还没扔。
她把包放进家里后,拽起垃圾袋打好的结,坐电梯下到一楼,出门走了几步路到垃圾集中区,她刚把袋子一抛准备往回走,背后昏暗的树丛里猝不及防地蹿出一个人。
沈孟青被吓得还来不及惊叫出声,视野里又闪现出一个人把前头那人两三下制服在墙上,动弹不得。
被死死按在墙上的人把头转向沈孟青这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燕燕,你不要和我分手啊,我离不开你,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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