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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辛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忽而张嘴道:“你挺爱到处认弟弟啊。”
“?”
沈孟青一时语塞,怎么又阴阳怪气起来了。
“他就是我表弟啊。”
上午聊天的时候,小姨说读高一的弟弟在江边玩,没想到还真碰上了,楚城果然是座小城市。
余辛自知理亏又略带不相信地瞥了眼沈孟青,两手一叉,迈开长腿继续往前走。
江水粼粼,阳光细细斜斜地洒在涌动的水面上,和碎金子似的,倘若眼睛一直聚焦在江水上,看着波纹轻摇慢晃,会感觉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缓慢。
沈孟青回过神才发觉她已然差了余辛一大截路,连忙朝前头那个高高大大的黑影追了上去。
到了餐厅,两人被服务员带到大堂坐下,身边来吃饭的大多都是本地人,操着本地口音大声聊天,沈孟青点了俩特色菜,都是荤食,素菜让余辛自己挑了个想吃的。
她吃前申明说:“远来是客,这顿我请。”
余辛随意挑了个青菜,把菜单一撂,表示他没有意见。
点完了菜,沈孟青看向窗户外的江景,跨江大桥似是又重新修缮了,比以前更新更高了些,自打去北城读大学后,她每年不过回楚城两三次,对如今发展迅速的家乡倍感陌生。
她将视线移至余辛身上,问他道:“你也在北城读的大学吗?”
“不是,在国外。”余辛说。
他百无聊赖地转着水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打着圈,一双眼睛生得太好,落在别人眼里,他低头看杯子的眼神都格外深情,令人移不开眼,附近几桌早已有几个姐妹盯着他不放了。
沈孟青看不下去,把椅子往余辛那边挪了挪,直勾勾迎上那些人的目光。
大部分人都被她的气场震住,尴尬地撇开了头,只有两个人,还紧紧注目着,沈孟青看这两人越看越眼熟。
她顿时反应过来,这一男一女是她高中同学,是班上最八卦的两位,前段时间听说他们结束了多年爱情长跑,步入了婚姻殿堂,高中的朋友还和她吐槽说是俩麻雀成群了,背地里得说多少别人的闲话。
高中的时候,沈孟青就因为长得漂亮,没少被他们八卦造谣。
显然,对方也认出了她,还一脸热情地走了过来。
女麻雀先开了口,说道:“沈孟青!真是你啊,我们都多久没见了,你是不是在北城天天去美容院啊,还是这么年轻漂亮,和大学刚毕业似的。”
“好巧啊,你也挺漂亮的,没怎么变过。”
沈孟青笑得比桌上摆着的塑料花还假。
女麻雀搀上男麻雀的胳膊,端出一副恩爱无比的模样,娇羞说:“我老公这几年生意不错,赚的钱都给我美容保养用了,看着是比同龄人显小些。”
她刚说完,她老公就顺势抽了下袖子,露出金手表和金戒指,戒指勒紧了他粗胖的手指,肉都被分成了两节。
“诶,我前几个月还和林向阳联系过,和他聊他们公司几支证券的事儿。”男麻雀在余辛脸上瞄了眼,神情夸张地大声说:“你俩分了啊?”
沈孟青抿起嘴,脸色青了几分,点点头。
女麻雀打量了会余辛,见他长得是不错,但穿的衣服一看就是地摊货,要不了几颗子,猜也猜到沈孟青是看上了这人的脸,估计这男人是个不上班靠她吃饭的小白脸。
她俯下身凑到沈孟青耳边,音量却没小多少:“你也年纪不小了,得找个能过日子的,别什么不靠谱的人都找,人林向阳挺好的,你得把握住。”
沈孟青实在忍无可忍,她正要发作,余辛玩弄杯子的手一滑,茶水尽数倒在这俩喋喋不休的人脚前的地上,茶水浸湿了他们的鞋子和裤脚,黏黏腻腻的。
“操!你这人有病吧!”男人骂骂咧咧说。
余辛松散地靠在椅子上,右手没有骨头般软绵绵地抬了抬,表情欠欠的。
“哦,手滑了,抱歉。”
男人被他这漠然的态度惹怒,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理论。
余辛作势要站起来,男人这才发现他比自己高了不少,只好装作放他一马,被女人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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