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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之人没在意到他,余辛调整了下位置,让沈孟青靠得更舒服些。
大概是由于没休息足,精神不佳,沈孟青几乎晕了一天的交通工具,一整天都不在状态。中午落地北城时,余辛本来还想带她出门吃个饭,但她实在没了力气,他便带沈孟青回了檀香路,让陈姨做些吃食垫垫肚子。
机场去檀香路有段路程,沈孟青刚坐上车,嘴里就有些发涩,余辛瞧出来她晕车,在路边找了个便利店,进去买了一大袋零食。
他把袋子递给沈孟青,摸了摸她耳垂;“难受的话吃点开胃的吧,酸甜咸辣的口味我都买了点,如果吃不下只想吐,那就全都拿出来,吐袋子里。”
沈孟青咽了咽口水:“没怎么吃东西,吐不出来。”
她这会软趴趴的,没了平时开朗那劲儿,打了霜似的蔫着。
进了檀香路的别墅群,余辛停好车后,特意从车头绕了半圈,他抓着沈孟青的手,怕她没了力气拉她下车。
陈姨正在厨房忙活,没出来接他们,等两人走近餐厅,她才听见声音,边炒着锅边喊了声:“回来啦!”
她见火候差不多了,趁着菜乘出来的间隙,她回头看了眼,当瞥见那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后,她顿时乐不可支,手里的菜都快偏移原点倒在桌上了。
沈孟青也没什么食欲,她见陈姨已经炒好好几个菜了,便劝她别再多做了,直接上桌吃饭。
余辛主动端起两盘菜在前头走,陈姨由着他,拉住沈孟青落后了几步,侧头问她:“你答应那臭小子了?”
沈孟青浅浅笑了下,点点头。
陈姨轻拍着她的手背,连说了好几声那就好。她转而又道:“那小子的脾气我知道,表面看着冷,实则认定了个人,那就是会用心对待的。但他也有点不好,就是不爱说心里话,尽爱挑些难听的说,故意逗你,如果你在他那吃到闷气,千万别自己憋着,要不就揍他,要不就告诉我,我揍他。”
“好。”沈孟青说,“放心吧陈姨,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陈姨倒更像她这头的人,听了她这话,满意地笑了起来。
不过才几次见面,她就看出来了沈孟青的品性,时常周末还来找余辛忙工作的事,多么努力上进,怎么也不会是个爱为难别人的人,脾气比余辛自然要好上不少。相处下来,她也瞧得明白沈孟青是个外表看着开朗乐观,内心格外柔软的人,本质上和余辛倒有点像,作为女人,她明白在谈恋爱里有多容易受伤吃亏,平日能帮上沈孟青点总是好的。
上了桌,陈姨不免又训导余辛了几句,让他一定要多多关照沈孟青对她好云云,余辛头一回这般乖顺地听她训诫,一米八九的个子缩在座位里,没了脾气,显得十分弱小好笑。
陈姨的手艺自是不用多说,沈孟青肚子饱了些后,才从晕车里缓了些过来。
余辛下午有点事,他让沈孟青先在这边休息一下,等他忙完回来再送她回家。
沈孟青跟着余辛去了他房间,他卧室的装修风格倒比福江路那个房子的要多了许多暖色调的装潢,和整栋别墅的欧式风格一致,是以前那会很流行的家装偏好。
房间里的生活气息不算太足,没有放男生们爱的篮球足球,书还算多些,最有人气味的就是桌头一张金毛的照片。
沈孟青拿起来那张照片,问余辛说:“你养了他多久?”
“不到两年。”余辛眼里的情绪淡了淡。
沈孟青摸索了下相框,照片里的金毛咧着嘴,像是在盯着镜头开心地笑着,小动物的眼睛清澈而纯真,即便没见过面,她也能想象到,陪伴过他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金毛对余辛有多么的重要。
余辛见沈孟青看着照片出神,拍拍她说:“你先休息吧,累了一上午了。”
沈孟青点点头,脱下外套卷进被窝里,她躺在枕头上,朝余辛问道:“你不睡会再出门吗?”
“不用,我不困。”他回道。
沈孟青啧啧两声:“果然老板都是不用睡觉的。”
“……”
余辛伸手将沈孟青的手放进被子里,替她掖好:“好好休息,睡一觉我就回来了。”
“嗯。”
沈孟青已然有些困了,闷着鼻音回他。
余辛出了别墅,开车去祝绍明找好的一个茶室。
李青河真是一秒都等不及,昨晚就和祝绍明说了下他和沈孟青的事。一直到今天中午,余辛被祝绍明轰炸了好几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祝绍明便转换攻势,变成了狂发消息,说是知道他今天回,已经约好了下午三点的地方,他要是不现身,明天起自己就不管上班下班都缠着他,让他没办法对沈孟青下手。
到了茶楼,余辛被领着到了一个雅阁包间,祝绍明早就到了,在里头坐着泡茶喝,几杯茶下去,心里熊熊燃烧的火是怎么也压不下去。
在他眼里,余辛向来是个不重儿女情长的人,更别说会干做人小三这种出格的事儿,如今碰上沈孟青,完全变了个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说什么也必须把这好友给拉回正道来!
余辛进了门,祝绍明给了他一记眼刀,态度强硬地冷哼一声。
他还给李青河打了个语音电话,让人线上参与这三方会谈的道德教育课。
余辛松松然拉开了个椅子坐下,祝绍明把手机往桌上一撂,对李青河说:“他人来了。”
“行。”李青河在电话里应了声。
余辛眼皮都没抬,冷声说了句:“你俩还挺串通一气。”
祝绍明气他这副不以为意道貌岸然的样子,差些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哥,这时候了,你还不醒悟还有闲心说我们呢,我们这叫为你着想,助人为乐!如若换成大街上随便个人,你拽他过来和我说人是小三,我管都不管,他爱咋咋地,我们是为了唤醒你的良知,避免你堕入深渊!”
李青河也帮腔道:“是啊余辛,不论怎么说,既然沈孟青都有男朋友了,你也该放手了。”
“我看你俩是闲的。”
余辛喝了口茶,气定神闲,他本来不想瞒着这两人,但他俩这误会太过清奇,看着祝绍明这急得团团转的样子,他反倒生了坏心思,想看看这两人还能说出什么话干出什么事来。
祝绍明一拍脑门,气得血压飙升,说不出话来。
余辛懒懒开口:“你们急什么,我又没撬墙角成功,人和男朋友好着呢。”
“你还徐徐图之起来了你,成功了那还得了,等会人沈孟青男朋友网上一曝光,你俩都吃不了兜着走,一辈子被盖上那些难听的标签。”祝绍明抱着胳膊说。
李青河在电话那头也没吭声,他有点意外,没想到余辛对沈孟青用情至深,连自己和愈生的名声都能不管不顾,他从没见过余辛如此不理性的一面。
祝绍明抬起手,指着余辛说:“我和你说,我以后真就每天跟着你生活工作,寸步不离地盯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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