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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
越清渡将冰冰抱起来,在离开前将房间仔仔细细打扫了一遍,叮嘱周以:“你先在房间里等我,我把它带去给前台帮忙照看一下,等会儿再回来。还有,不要挠。”
“……嗯。”
周以觉得自己办不到,方才无意识还好,意识到是过敏以后,她总觉得浑身像是有蚂蚁在爬,到处都很痒,控制不住想去挠。
雨声缠绵不断,周以在沙发上窝着,又痒又煎熬,不知不觉,便昏睡了一下。
再次睁眼,是因为听到了越清渡的敲门声。
周以一边抓着手臂和脖颈,一边去开门:“回来……”
了字停在喉咙里,周以看着门口的人愣了愣神,连痒意都忘了去舒缓。
越清渡手上提着一个袋子,身上有很重的潮湿气,发丝、衣摆、袖口都微微湿着,显然出过酒店。
“你……”周以声音有些涩,凝滞在了喉咙里,她分不清是因为刚睡醒还是因为心口被触动。
越清渡走进房里,目光上上下下扫视着周以,发现她身上的抓痕又多了很多,无奈道:“还好都不深,不至于留疤。感觉怎么样?除了痒,有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没,就是痒。刚刚不知道怎么睡了一觉,还以为你只是去了一趟前台……”
“原本是这个打算,但是酒店也没有备抗敏药,所以才想着下山去碰碰运气,还好有一家药店还在营业。”
看着越清渡把药拿出来的动作,周以抿了抿嘴角,把药和着水吃掉后,她盯着对方,说:“越清渡,下次你要出去做什么,告诉我,可以吗?”
越清渡温声:“好,以后都告诉你。”
“我不是扫你的兴,外面那么大的雨,那么大的台风,还那么黑,”明明应该严肃一点,可周以心里软软的,一点都不想用那样的态度,“你会担心我,我会担心你的。那么漂亮的姐姐,万一出事了磕着碰着,怎么办?”
除了氯雷他定,越清渡还买了几支涂抹的药膏。
越清渡递过去,笑了笑,“嗯?你不是姐姐吗?”
“……”
冰冰凉凉的药膏涂抹在皮肤上,周以感觉好受多了,她胡乱嗯了声:“我能姐能妹,时姐时妹。”
越清渡没理会她的贫嘴,问:“怎么样?”
周以打了个哈欠:“很好,越大夫妙手回春。”
越清渡想起她方才开门时双眼迷蒙的样子:“再睡会儿吧,醒来就好了。”
“好。”
周以也没有逞强,回床上躺下。
她侧着身子看着越清渡将一个助眠的香薰放在床头柜前,“越清渡,你要不要也睡个午觉?”
“就在床上睡吧。”周以又说。
周以想明白了,也开悟了,心中无杂念,行事才能坦荡。
她一直保持着距离,时刻担心会不会越线,反而才是一种冒犯。
不如大大方方的,都是朋友嘛,这有什么呢?
越清渡显然停顿了一下。
“来呀。”周以朝她招招手。
自己是病人,不好睡沙发,而越清渡顶着台风去给她买药,再让她睡沙发周以也过意不去。
等越清渡真的躺在身边后,周以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她能闻到越清渡身上浅淡的香味,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连她轻轻翻身的动作都无比的清晰。
她明明该睡觉,却偏偏不受控制地去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周以背对着越清渡,眼睛转了一下,“越清渡,外面很黑吗?”
“很黑。”
“那你下去的时候,怕不怕?”
“不怕。”
“越清渡……”
周以翻了个身,面对着越清渡。
台灯早就被越清渡关掉,房间伸手不见五指,但周以还是能看得清那双眼瞳里面的流光。
那几个问题不是随口问问,她很想知道答案,但是越想知道,周以便越难以忽略越清渡的存在,像是着了魔似的,根本睡不着。
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很认真地问:“我真的可以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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