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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乐山点点头,又摇摇头:“是,也不是。我今天来,实际上希望自己也能加入你们,但刚才谈话过程中,哥哥一直有意忽略我,他愿意让我知道这些事情,却不想让我卷进来。”
“或许是他对你父亲的死心存愧疚,他不愿意让你再出事。”柏永年宽慰道。
顾乐山叹了口气:“爸爸已经去世了,害死他的人却逍遥法外,我怎么才能做到心安理得的旁观你们直面危险,却独自去享受自己的人生?”
此时两人已经走到门外,他拉高了衣领抵御寒气:“没事,你不用安慰我。我这几天多来找哥哥他几趟好了。”
两人分别,柏永年看距离下一趟空轨发车还有段时间,便又来到了那家花店。店主是一位女性,气质柔婉,正在打理店内的花。
门被推开,清脆的铃铛奏出悦耳的小调,店主抬起头来:“哎呀,这不是中午刚来过的客人吗?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柏永年点头:“我还想再买一束花,送给朋友。”
“什么样的朋友呢?年龄多大?有什么偏好吗?”店主细心的问。
柏永年认真的思考后才给出了答复:“是一个可靠、心思细腻的朋友,年龄的话,只比我大一点点,偏好……”
他会想起那栋最开始有些死气沉沉的屋子,嫌少的装饰品让他无法通过装修风格来判断宿松霖的颜色偏好。
余光瞥见一团洁白的花簇,他联想起自己送苗远骞的也是白色的花,想来它应该也适合送朋友吧?
“这束花能包吗?适合送朋友吗?”柏永年指着那几朵花问。
“啊,这个花吗?”店主端详了片刻,“是很亲近,很向往的朋友吗?”
柏永年斟酌了一下这两个形容词,肯定地回答道:“是的。”
“可以哦,拿这花很适合送人呢!”店主顿时明白了什么似的笑着捂住嘴,“那我就给你包起来了哦。”
柏永年乖乖点头,看着店主欢快的背影和轻快的步伐,觉得她真热爱自己的工作啊。
店主取出材料,细心的设计花的摆放,再包好,心里暗叹,少年人的暗恋真是青涩又甜蜜,那人估计是早就看好了花,只是为了掩饰才装作不经意提起的模样吧!——
作者有话说:苗远骞:我懂!我都懂!
小柏:啊?啊……小五你别跳了!你到底在高兴什么!-
走完了走完了,快马加鞭一样的走完剧情了。
第87章疗程后期
苗远骞关怀过翟朔几句后,看出他的心不在焉,没有强留,让人走了。如今这间他曾经豪华的囚笼里,仅剩下苗远骞和关识两人。
“关识,我知道你现在跟着苗家骏,有帮我打探消息和为我报仇的意思。但你现在和他的关系太近了,我难免担心你会被扯的太深,有生命危险。”
看着关识低头在光脑上处理事务,手指都快的能看到残影,苗远骞忍不住有些语重心长的说。
这会儿没有其他人了,关识干脆拖了个凳子坐在床头,他闻言飞快地看了一眼苗远骞,又低下头忙着回复:“我你担心什么?你是不是舍不得你那个便宜弟弟?他可不算是什么好人。”
“唉,我当然只是关心你。”苗远骞沉默一瞬:“他变了很多吗?那些事情,或许是苗康顺逼迫他去做的。”
关识:“或许这算是一方面,但他需要增加自己的分量,来庇护自己那个活在爱情故事里的母亲。”
苗远骞叹了口气,他想问能不能劝苗家骏加入他们,又觉得这样未免是慷他人之慨,毕竟一旦问出这话,关识的安全就岌岌可危了。
微风抚动窗纱,苗远骞看着关识认真的眉眼,他是自己和母亲在这世上最后的联系了,也是自己仅剩的最亲近的人,无论如何,他都不想要再失去了。
苗家骏自己做出的选择,便也只能由他自己去承受命运了。
……
柏永年怀抱着鲜花出门,风衣在空中扬起一道利落的弧度。他并不是什么很有仪式感的人,但看到这束小小的白色的花簇,他就想起了宿松霖。
店员说,这是风信子,由古蓝星的种子培育而来,几乎与它的祖先一模一样。可惜每当柏永年乡愁渐起时,想到的只是那栋乡下的小平房而已。他并不知道这风信子与它的祖先是否一模一样。
回去的时间点不是很好,空轨上挤满了面容疲倦的青年人,座椅作为稀有物品,也早已被一个个精神萎靡的人坐满。
柏永年勉强找到了一个角落,用身体圈起了那束白色的花。但回到屋子里的时候,还是有一朵花的花瓣折了。
太阳已经落下去了,只剩下些许余晖,客厅里有些昏暗。宿松霖身着军装,今天他难得回了一趟军部,他本以为至少,会有点正事要告知他。尽管他如今的影响力已经微乎其微,难以左右上层的抉择,但好歹还算享有知情权。
但没有,那份文件置于干净宽阔的木质办公桌桌面上,离他仅有一臂之遥,而现如今的他却连翻开它的权力都被人夺走了。
他签了个字就回来了。
这样的场景他并不陌生,但巨大的虚无感还是击中了他。幸好今天柏永年出门了,令他得以随意颓废的躺在沙发上,放空自己,静待夜色席卷这具躯壳。
忽然,楼梯间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宿松霖瞬间坐起身,打开了一盏小灯,用手指勾着不远处的小毯子,要给自己盖上。
脚步声的主人大概心情很好,用了比平时更短的时间就站到了门外。幸好宿松霖已经够到了毯子,只需最后一下便能盖上。
脑域深处精神图景的一阵抽痛却让他松开了手,偏偏这时,门开了,随着“咔哒”一声,光洒满了整间屋子。
“哥,怎么不开灯?”
柏永年疑惑的问,看向室内,却一眼看到了穿着军装的宿松霖:“哥,你今天去军部了?是去处理事情了?”
宿松霖僵了一瞬:“嗯。”
柏永年解了围巾,外套都没脱,快步走到了宿松霖的面前:“哥,我给你带了花!”
他笑的灿烂,像个讨夸奖的小孩,宿松霖觉得他眉间大概差一朵大红花。他肩膀忍不住轻微松懈下来,似乎从某处沉重的一角中逃出,得以喘息片刻。
他接过花,低头嗅了嗅,对柏永年露出一个笑:“谢谢,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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