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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您看……”秘书哆哆嗦嗦地把信封递上去。
程董一把抓过,信封上那几个大字瞬间刺进眼里:“急事外出!”
程董抖着手撕开信封,里面一张普通的a4纸上,干干净净就一行字:“勿找,勿念,保重身体。”
那字迹工工整整,他再熟悉不过了,就是程延序写的。要不是认得这字,他真要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他那个从小到大样样拔尖,听话懂事的儿子……怎么会突然搞这么一出?
“快!快!赶紧派人去追!”程董猛地抬头,吼声响彻了整个大堂。
“程总,车上吃的喝的都备齐了哈。”司机是个年轻小伙,瞥了眼后视镜,咧嘴一笑。
“嗯。”程延序随口应了声。
老爷子这会儿……应该已经看到那封信了吧?肯定在满世界找自己吧。
车速飞快,窗外的景色早已不是熟悉的市区轮廓。
程延序脑子里乱糟糟的,但压过一切的还是害怕,怕父亲找到他,怕从此以后连喘口气都被人盯着。
高中那次教训太深了,就因为偷偷在外租房养了只喜欢的小猫,被他爹发现后,小猫第二天就孤零零躺在了出租屋里。
紧接着,无论他去哪儿,身后都像影子一样缀着人,直到他低头认错,保证再也不碰那些“脏兮兮”的小动物。
“程总?”小伙拔高嗓门又叫了一声。
“嗯?”程延序猛地回神。
“您,您要是想解手……”小伙有点磕巴,脸似乎有点儿红,“有那个……”
“不用!”程延序立刻打断他。
要不说祁让之这哥们儿能处,想得是真特么周到!车上塞满了够吃几天的食物,换洗衣物,甚至连一次性的……呃,集尿袋都备了。
这整得跟亡命天涯似的。可不就是亡命天涯么?搞不好正经逃难的都没他这么神经紧绷。
程延序从脚边的袋子里胡乱摸出顶帽子,一把扣在脸上,闷声问:“大概多久能到?”
“豁出去了,争取明天!”小伙应着,脚下油门又狠狠踩深了一截。
一路上都是坑坑洼洼的山间小路,程延序被颠得胃里翻腾了好几回。
“程总,休息会儿?”小伙瞄着后视镜,试探地问。
“继续开,”程延序捂着口罩,声音闷闷的,“叫我名字就行。”
“那,那怎么行呢。”小伙干笑两声,有些尴尬。
哎,随便吧,反正马上就可以彻底摆脱这一切,再也没人知道他是谁了,想到这儿,程延序轻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程总,有晕车药!”小伙瞅见后座的人一直捂着口鼻,赶紧说。
“不早说。”程延序立刻来了点儿精神,强撑着去翻那几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您这捂得跟要去抢劫似的,我哪能一眼瞧出您晕车啊?小伙的嘴巴张了又张,还是把这句话藏在了心里。
“在小袋子里,灰色的!”小伙改口提醒道。
程延序在那个灰色袋子里一阵摸索,翻出来好几盒晕车贴,外加五小瓶晕车药。
“批发价买的?”他撕开一片晕车贴,拍在后颈上。
“嘿嘿,祁总特意交待多备点嘛,”小伙憨厚地笑了笑,“这路程长,好几天呢。”
程延序捏着其中一个小药瓶晃了晃。这几瓶全吞下去,晕车是不用愁了,怕是要直接晕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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