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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有点可惜啊。
白鸟绿子顿了顿,她心里知道这是常规操作,但是……
也许是刚刚杀完一个人,终结了一个生命的感觉仍然在她脑海中盘旋。
又或许是这段时间愈演愈烈的,萦绕于心头、挥之不去的复杂情感。
这两者不至于让她失去理智,但到底令她起了一些怜悯。
对生命的怜悯。
【心软会害死你的】
她听见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的说。
“他没有见过我的正脸,我是背对着他的。”
她听见自己略带颤抖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还萦绕着血腥气的街道中。
……………………………………
琴酒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多年交情产生的默契,足以让他明白白鸟绿子的潜台词。
没有看到正脸,没有暴露身份——没有必要杀了他做掩盖。
若是换了别人,琴酒肯定不会在意他的想法,只是——绿子到底是不一样的。
但是——
不合时宜的心软,在组织里……
他忽然有些担心起绿子的状态,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东西,琴酒开始认真考虑饶那个少年一命的可能性。
按他们原本的计划,处理得当的话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而那个少年的出现,无疑带来了一些变数。
如果真的杀了他,他们不可能在就近处理痕迹——毕竟这个少年跟那一车的人毫无关系。
而如果附近已经发生了一起车祸,再碰上一个人的死亡——不管是谋.杀,还是自.杀,都会令那场车祸显得不那么“偶然”。
所以若是要达到毫无破绽,他们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将少年的.尸.体伪装成被油箱.爆.炸.的车子波及——或者干脆被车撞了然后车爆炸了也行,要么就是把他带到离事发地比较远的地方再处理。
他衡量了一下,发现两种法子各有利弊。
但是如果真的放过他……
没有监控、没有证人,现场很快会被处理,不会留下痕迹。
就算他说出了真相,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呢?
琴酒用手指摩挲了一下金发少年的脸颊,嘴角勾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微笑。
“他也没有看到我的脸。”
他做出了决定。
【那么,你会怎么做呢?】
“之后几天我会亲自注意他的动向,如果他没有说出去的意图,那么就不用动手了,”银发少年站起身,午间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愈发衬得他风姿俊逸。
明明是身在黑暗中的死神,此刻竟也铎上了一层夺目的光。
“如果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嘛……虽然也不会有人相信,”银发少年的祖母绿一般眼眸微沉:“如果说了,那就等事情结束后,杀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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