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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只是一封信而已……”
“啊,没有说信不好的意思!”他在我的目光中,有些慌乱地辨析自己的意思,“只是,太轻了。嗯,如果是喜欢一个人的话,是不会只用一封信来敷衍自己也敷衍对方的。为了一封信和一个陌生的人去约会,我觉得,我觉得很不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终于说不下去了。我一直在看着他,直到最后他的脸泛起绯红色,他眨眨眼,眨眨眼,结结巴巴地问我:“怎么了,阿雪,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感叹:“阿纲,没想到你的国文水平那么高。至少比我高了。”
我:“用这种水平去考试,你一辈子都是吊车尾第二。抱歉啊!第一是我的了。”
沢田纲吉:“……”
他看了看我,又开始露出无奈的表情:“都说了不要在这种地方展现胜负欲……”
·
回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还没有响。
山本武趁机凑过来邀请我去看他下午的棒球比赛。
我如同往常一般拒绝了,但这场比赛似乎非比寻常,一整个下午,山本武都锲而不舍地向我扔纸条,为此引起数学老师的注意:“山本,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大大方方地说:“我不会。”
数学老师黑了脸,把他罚出了教室。他在大家的目光中向外走,路过我的桌子,扔下一张纸条。
事实证明,他没准是故意的。我的位置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可他罚站着罚站着,不知不觉挪到了我的位置边。
他倚在窗户旁的墙壁上躲避老师的侦查,隔着玻璃对我挤眉弄眼。
我:“……”
我低头看,纸条上写着:“拜托了!我真的很想让阿雪来看一次我的比赛。这是我一生的心愿!”
一生的心愿也太轻飘飘了。而且你还记得你有一个约定执着的b君吗,愿望不应该留给后者吗。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叹着气在下面画了个大大的勾,举起来给他看。
“好的,下午对吧?”
他猛地点头,脸上露出的笑看上去有点儿傻,眼睛亮亮的,像露珠。
反正我也听不懂数学课,干脆隔着窗户我们玩起了猜丁壳。猜了三盘后我两胜一负,沢田纲吉戳戳我的肩膀,表示他也想加入。
猜丁壳有什么好玩的。
我们三个玩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直到数学老师的怒吼传来,我才意识到我连基础的警觉都消失了。
“你们对学习也太不专心了!给我出去站着反省!”
我们拖着步子走出门,哈哈,以为我们会反省?nonono!我们三人汇合,大玩特玩。
“能赢你们一次,也许只是运气问题;一直赢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
“什么问题?”
“我是至尊无敌猜丁壳大师!v我五十就收你们为徒,教授你们无上神功,如何,心动不心动?”
山本武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票递给我:“老师,这是我的学费!请务必收下。”然后把另一张给沢田纲吉。
我接过来一看,原来是棒球场的座位票。而且是靠前排的位置。大多数时候这些座位都先到先得,但作为棒球队员,前排的座位是他们的特权,可以分享给朋友来观看。
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挺贵重。作为学费绝对够格了。我把它塞到口袋里,压迫的目光看向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脱饼干:“树莓味的。”
我接过来拆开包装,掰成三块分发。
我们三个靠在墙壁上,珍惜地把饼干塞进嘴里。
酥脆的饼干不能大口咀嚼,否则咔嚓咔嚓的声音会引来老师注意。我鼓着腮帮子慢慢软化了饼干胚,甜甜的树莓味从舌尖传来,我惬意地眯起了眼。
沢田纲吉突然含糊地提醒我:“那里有一只鸟哦。”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灰鸟在树上蹦蹦跳跳。不久,它的朋友飞来了,大伙一起在树上蹦蹦跳跳。
它们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午后。
坐到观众席上,我才想起来一件事:我不懂棒球的规则。
棒球、甲子园、少年的青春,这些词语放到一起能够轻易组成一部热血少年番,但当它的规则滑过我的大脑,我平滑的脑部皮层褶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印象里也有人为我讲解棒球的规则,“先扔出去,接着是……然后是……最后是……好!赢了!”——相关规则在我大脑里自动消音,只剩下无意义的连词,结局是我诚恳地说你放弃吧,没用的,可能我和棒球相性不合。
想到这里,我拉住准备去换球服的山本武:“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和棒球相性不合,”山本武的声音和我的重合在了一起,我惊讶地看他,他早有预料地笑着道,“不过没关系,你看着我就可以了。”
我嘟囔:“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他笑:“因为阿雪从来就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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