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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翰昇他每次看电视都是这么激动吗?」回家路上,我好奇地问了蚊子。
「对啊,他很容易入戏,尤其最近迷上了乡土剧就变得更严重了。那傢伙的正义感很强,很讨厌看到那些不公不义的事,特别是那种去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明明是看得出来的事实,但当亲耳听见蚊子的证实却还是有一种当头棒喝的错愕,而心跳声似乎也伴随着他的一字一句变得越来越大声。
「所以,他每次只要看到那个小三出场,他就会气得恨牙牙的,好像跟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渐渐地,蚊子的说话声夹杂在心跳声和风声中变得有点模糊不清,他的声音一度让我有种身处在梦中的虚渺感觉,然而周翰昇刚才看电视时的激烈反应却清晰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这一刻,心跳声几乎快要覆盖过了耳边的所有声音。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周翰昇是真的很讨厌破坏别人家庭的人。
喉咙变得有些乾涩,急促的心跳依旧未平息。我想知道他这么厌恶的原因,我想了想,开始猜测起原因,「翰昇会这么讨厌小三的原因是因为之前被劈腿过吗?」
「不是啦,是因为他妈妈。」
他妈妈?
「为什么?」我试图问出原因。
「翰昇他妈──」说到一半,蚊子忽然停住,整颗心跟着悬在半空中,但我不敢多问什么,只能等他开口。
他沉默几秒鐘,「不好意思,这是翰昇的家务事,没有得到他的同意,我不确定能不能说。」
我愣了一下,悬着的心瞬间被重重压了下来。我回过神,连忙说:「啊,没关係啦!是我要说不好意思才对,我问太多为难你了。」
蚊子笑着说了一声不会之后,我们之间便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
心中的疑问没有得到答案,我开始回想过去曾听过的任何蛛丝马跡。我记得冠威学长说过周翰昇是江沛芸的爸爸再婚之后的弟弟,也就是说他的父母已经离婚了,所以是因为第三者的介入才离婚的吗?
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但不管怎样,我现在的身分依旧是他最讨厌的存在。
在等红灯的时候,放在包包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声。
我拿出手机,周翰昇传讯息问我到家了吗?我回他还没,我们才出发五分鐘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
「那到家的时候再跟我说一下。」他提醒。
我回了一个ok贴图给他,不禁莞尔,彷彿能看见他认真说话的模样。然而同时,却也想起了他刚才咒骂小三的认真模样,心虚和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打从和冠威学长重新开始到现在,我时常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恶,也有过好几次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而和冠威学长在一起的时候,但曾有过的后悔都因为看到江沛芸的幸福快乐而打消念头。
可是,现在无论我怎么回想江沛芸幸福笑着的模样还是她向我挑衅的表情,我都无法消除此时的后悔,我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我现在已经开始期待我拆石膏的那天了。」
看着周翰昇又传来的讯息,我彷彿能看见他期待的笑脸。如果他知道了我的身分,他还会期待那天的到来吗?
我们当初是因为他的正义感而相识,可是如今我却背着他踩在他的正义底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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