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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比我笨的人,我都要让,那我岂不是让太多人?」周清阳有青出于蓝的气势。
「这是智者的烦恼。」
「那爸爸恐怕没有这个烦恼吧。」
我闻到满满的火药味,头皮发麻。
「周清阳,你是不是皮很痒?」皮笑肉不笑,周叔叔彻底被周清阳激怒。
「不是说好不能因衝动而打人吗?」
「我不是因衝动打你,是行之有据,教你说话。」相似的对话,彷彿几分鐘前出现过。就是角色互换,嘴砲得很精彩。
「爸,单论生活说话的艺术和情商,我绝对比你好。」
「什么?」
「不然你怎么跟妈妈结婚三年,都还没追到人?」具有核弹效果的一句话,彻底被周清阳引爆。
目睹和亲耳听闻一切的我,于心中感叹:难怪女人总说男人有时的话题很幼稚……这,难道不幼稚吗?
「我怎么没追到人?我跟她结婚了。」
「哦,没有实质关係,不算。」
「什么算实质关係?」周叔叔执着地较真。
「不说上床,牵手、拥抱和亲吻有吗?有我就算你们有实质关係。」贱到骨子里,周清阳完美詮释「如何说话堵住大律师嘴巴」的办法。
「我们有,也不会告诉你。你所说的,是无端的假设。」
「爸,你能活得踏实点,别心存幻想和打肿脸充胖子了好吗?」
我:……噗哧,这什么鬼对话!?
周叔叔的脸色铁青,死活不认他与赵阿姨没有实质上的关係,「你不要再胡说八道,留给自己一点脸吧。」
「您也是。」
听周清阳顶回这句,周叔叔将车停在我家门前。我赶紧抱着书包和晚餐跳下车,不想继续听他们不要脸的对话。
「小晨今天辛苦了。」周叔叔努力维持风度和冷静长辈的人设,没有对我有任何迁怒,「明天还要上课,好好回家休息。」
来不及回应周叔叔,周清阳抢道:「睡前我会打电话给你,留意一下手机。毕竟我们是有『实质』伴侣的人,不多聊几句会睡不着。」
「我说你,乾脆别睡,睁着眼睛熬死算了。」受不了周清阳,周叔叔说了狠话。
「哼,你这只是在嫉妒我们而已。」
见识到周家父子有多么幼稚,我内心狂笑,表面仍不可有太大的起伏,简直快要得了内伤。
「……你不要这样对叔叔说话。」为了维持话,他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周叔叔侧过头,低声抱怨:「结果追了我妈三年都没追到。」
「会追到的。」知道赵阿姨同样喜欢周叔叔,我对他们很有信心,「我要进门啦,你们不要再吵架了,路上小心。」
我们两家的距离并不远,走路五分鐘,开车就更快了。我怕的不是他们是否能够平安开车到家,是担心他们在中途打了起来。
好在他们在短暂的相处时间,并未大打出手,于马路上表演台湾霹靂火的剧情。
隔日周清阳顶着一张「掛彩依旧帅」的脸,来我家接我上学。
「下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衝动!」我妈看见周清阳,既着急又心疼地说:「被人打这个地方最疼了,连吃饭都不舒服。」
「好。」周清阳面对他爸,像是幼稚的叛逆小子。可在我妈面前,乖巧得很,半点忤逆也无,「阿姨放心,我不会再随便打架。」
在旁吃早餐的我,侧头看了周清阳。这臭傢伙,竟然不是承诺「我不会再打架」,而是讲「我不会随意打架」。难道打架还有随意和不随意之分?
「不随意也别打,受伤多疼啊。」
如果有电视台要拍一部戏叫《孺慕之情》,我想我妈和周清阳,应该能够入围最佳母子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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