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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她还是没有说出绝情的话。
毕竟,他们给了她生命。
转身,祁浓冲出家门,很快便融进了夜色中。
就只是她是个女儿嘛?
女儿怎么了,女儿就不能给他们养老,给他们送终吗?
曾经,他们明明是幸福的一家人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想哭,可是周围人来人往,那些刚刚泄露的眼泪瞬间又被骨子里的尊严给强行压制了回去。
漫无目的,就这么走着溜着,缓慢的往前走去。
‘吱’
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祁浓恍然回神,看着车头距自己的距离只有十公分,祁浓忽然脚软的险些栽倒。
车窗落下,司机探出头,“你他妈瞎啊!没看到是红灯啊,冲冲冲,冲着去投胎啊!傻逼!”
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痛苦,难过,失落,悲戚,瞬间在心里爆发。
祁浓蹲下身,将脸埋进了双膝中,呜咽着大哭了起来。
周围喇叭声此起彼伏,祁浓却什么都顾不上,在这个陌生的红绿灯路口尽数发泄。
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司机赶紧跑下车,“别啊,姑娘,我可没有碰上你,你别讹我,我上有老下有小,你……你……”
忽然,话锋一变,司机师傅却开口道,“小兄弟,你给我做主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她这样,我……我真走了?”
走?谁走?
耳旁忽然清净了下来,祁浓恍然从膝盖上抬起头,结果就看到了地上那只脚以及脚边的铁棍子。
恍惚中抬起头,直到看清那张脸时,祁浓忽然打了个响嗝。
‘嗝!’
“哈哈哈”陆见深拄着拐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打着嗝流着泪的囧样,眼底的心疼都化成了无尽的嘲笑。
“哈哈哈,祁浓,你太窘了,我要把你这个样子拍下来,将来作为你的黑料要挟你。”
说着,陆见深就要掏手机,祁浓立马站起身,结果蹲的时间久了,双脚一麻,人便朝着他砸去。
他一只脚根本撑不出两人,好在一旁的保镖眼力劲儿很足,立马上前,扶住了陆见深的胳膊,而陆见深却准确无误的拦住了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依旧是他最喜欢的角度,他的嘴贴在她的耳垂边,声音很轻也很重,“媳妇儿,想哭就哭出来,老公的怀抱永远属于你。”
无声落泪也好,委屈哽咽也好,祁浓从未尝试过此刻的这般,皮球忽然泄了气,粉唇张开,祁浓‘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
肆无忌惮的哭声被夜色笼罩下的车是马龙所掩盖。
眼泪鼻涕沾了他一身,他仿佛没有人感知,却将她抱的更紧了几分。
很多时候,她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宽解,只需要一个拥抱,安静的由着她去发泄去哭诉,这就足够了。
而这一切,她寻找了近三十年,终于在陆见深,这个她拒绝了无数次,又无数次被他打败的男人身上找到了。
祁浓,也许你该试着放纵一次,就想十年前的自己,可以为了想见的人去勇敢一次。
“陆见深。”
哽咽的声音几不可闻,他却准确捕捉到。
拉开彼此的距离,他的额头抵着她。
“怎么了?”
大哭过后的抽泣,祁浓抽抽搭搭的平复着紊乱的呼吸,红红的眼眸却异常坚定。
“我,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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