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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宁愿自己无数次战死,也不愿意郁眠枫日日夜夜遭受如此大的折磨。
遭受无数骂名,在痛苦中死去。
这个结果,对曾经最渴望生命的少年来说,实在是太坏了。
偏偏做出这个决策的人,是郁眠枫自己。
郁眠枫愿意为此付出一切。
邪神的心愿,他的心愿。
郁眠枫不希望他们的现实世界再崩坏下去,于是选择了这样极端的、却也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代价只有一个。他自己。
胥驹仁沉默的时间,郁眠枫捧住他的脸颊,额头对着额头,很轻地贴了上去。似乎是察觉到了胥驹仁的难过,于是做出了一个笨拙的安慰举动。
男人感受着怀中少年的体温,几乎与他生前别无二致,让他恍惚间回忆起,他们都还活着的时候。
“没关系的,都一样。”
郁眠枫低声,笨拙地安慰着胥驹仁:“我早就该死去了,或早或晚,都一样的。”
胥驹仁的喉咙发紧,他想说些什么苍白无力的劝慰的话,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郁眠枫坦然面对自己本应该死去的那个结局,胥驹仁却无法接受。
但,无论怎样,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发生的。
脱离副本的唯一方式是在副本内死去。
影子化作的的利刃刺穿了少年的躯体。
郁眠枫拥抱着胥驹仁的手臂失去力气,他的身躯渐渐软下来,无法站稳,脱力地滑下去。
这次,胥驹仁真正接住他了。
眼前的世界开始崩塌。
失去记忆的郁眠枫和玩家们,一同进入这个副本中,当第一个人获得胜利,脱离世界,其他人也会被送出这里。此时,这个副本的存在已经没有了意义。
所有东西都在消失,包括胥驹仁,一个副本造物。
胥驹仁亲了亲郁眠枫的额头。
“我们会重逢的。”
……
玩家们没有如预期般,回到各自熟悉的玩家空间内,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进了一个陌生的过渡领域。
这是一个纯白的虚无空间,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只有无限延伸的苍白。十二张黑色高背椅呈环形排列,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一位刚从副本中脱离的玩家。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彼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副本的“内容”只是一场幻境,在幻境中死亡,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死亡,否则这场游戏的胜利条件一开始就是一场悖论。
毕竟,如果死亡意味着通关,那么最后胜利的玩家又该如何"活下去"?
他们仍保留着副本内的记忆,但没有人知道究竟是谁触发了胜利条件。
对他们大多数人而言,那只是一段平静到近乎虚假的高中生活……上课、考试、社团活动,仿佛真的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没有经历过那些厮杀。
可副本为什么要设定在一所普通的高中,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暗示和线索?
许多人直到一直游离在关键信息外,根本连副本的核心都没摸到,就失去了竞争的资格。
他们扮演着"高中生"的角色,直到某天突然失去意识,被强制弹出副本。
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意识到这个世界的不对劲,才能逐渐恢复一部分的记忆。
并且,他们还要探查出副本的真正通关方法,加以实施。
自杀,或者他杀。
没人会在没把握的时候选择死亡……除非是参与副本的人非常敏锐的探查到了真相,又或者是误打误撞。
能在无限世界活到现在,玩家排行榜上的人都足够谨慎,就连井霄柏这样的疯子在对待自己的性命时,也格外慎重。
此刻的井霄柏满面烦躁。
在离开幻境的前一刻,他正在与一个怪物厮杀。
幻境中的不久前,觉醒了部分现实中记忆的他,恢复了自身的一部分能力,但他仍未摸清获得胜利的方法。
他知道郁眠枫的邪神身份,也非常想要得到这一个向邪神许愿的机会……几乎是狂热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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