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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清楚的谢瑱,就不再多管董香竹的婚事了。
这一年的六月初七,杨家看懂了许绣娟的态度,再一次找了媒婆登门求亲。
这一次许绣娟点头了,杨公子与董香竹的婚事就算是定下了。
杨家在镇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今年六月份他们把婚事给定下来,整个成婚的流程就要走到明年六月。
时间长一点,也有时间长的好处。
那就是两边都有回转的余地,若是在走成婚流程时哪一方后悔了,还是可以想办法把婚事取消的。
同样的,时间长一点,董香竹也能慢慢为嫁人做准备。
比如他的婚服,他的红盖头,都需要他自己一针一线的绣。
许绣娟与董新宝也要为了他的嫁妆努力赚钱。
虽然他们家确实不如杨家富裕,不过为了以后董香竹过得好,他们也要努力给他备嫁妆,不能让杨家小瞧了他们。
在他们这边为董香竹的婚事忙碌时,镇子上孔家的婚事也张罗了起来。
孔家,也就是孔庭尧家。他很早之前,就与他的表妹有了婚约。
之前家里一直压着婚期,就是希望等到他拿一个童生,再风光的把他们的婚事办了。
如今孔庭尧在童试考得还不错,孔家这边生怕他的婚事有变,所以在六月下旬就把婚事办了。
在孔家办婚事的时候,孔庭尧身边的通房什么的,都被孔家当家主母打发了。
就是之前跟着孔庭尧考试的那个小侍,以及孔庭尧从外面带回来的乱七八糟的人,都在婚事的半个月前全部发卖了。
从孔家对待这桩婚事的态度,以及孔庭尧不敢抱怨的模样,就能够看得出来孔庭尧这个表妹家里挺强势的。
谢瑱觉得这样也挺不错的,若是孔庭尧表妹能够管住孔庭尧,对于孔庭尧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孔庭尧大婚当日,谢瑱是要去的。
不管谢瑱对孔庭尧是个什么看法,在他们还要一起参加科举的情况下,该做的面子功夫还是要做到位的。
孔庭尧是顾广峎的好友,按道理这一天是孔庭尧大喜的日子,顾广峎身为好友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但是谢瑱去参加喜宴的时候,却发现顾广峎一直神不守舍的,好像心里有什么烦心事一样。
谢瑱他们几个是单独坐一桌的,陈友席见顾广峎一直在走神,心直口快的他就忍不住说道:“须仪兄,你这是怎么了?自从来到喜宴上,你就一直忧心忡忡的。怎么?须仪兄,不看好孔兄的这桩婚事不成?”
正在喝闷酒的顾广峎闻言回过神来,他发现在座的几位好友都在看着他,他下意识的瞥了谢瑱一眼开口道:“怎么会?今天是幸和的大喜之日,我的心里当然为他感到开心了。”
幸和是孔庭尧的字。
陈友席闻言却摇了摇头,他觉得顾广峎看起来不像是开心的模样。
“既然开心,为何须仪兄一直愁眉不展?大家都是好朋友,有什么事情不如说来听听,兴许我们能够帮上忙呢?”
顾广峎下意识想去看谢瑱,随即就立刻摇了摇头,然后强硬的止住了。
他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家里在为了我的婚事发愁,我在婚事上与家里有一点矛盾。”
一听到是为了这件事情,一旁的陶晴河立刻来了精神。
“我最近也在为了婚事烦恼,我看上了同村的一个姑娘,但是我家觉得我现在是童生了,不应该娶一个村子里的姑娘为妻。他们看上了隔壁镇上一个商户家的姑娘,觉得我娶了她以后科举上能够好走一点。”
让他娶一个商户家的姑娘,无非是看上了人家姑娘的嫁妆,想要人家用嫁妆补贴他考科举。
然后那个姑娘也不见得喜欢他,嫁给他也是他们家想要个读书人的女婿,以后能够对他们家有一些好处罢了。
这样一看,他的婚事就成了一笔交易。
他突然有点羡慕谢瑱了,至少谢瑱娶的是他喜欢的人。不像他,努力考科举,连想要娶的人都不能娶。
在场除了谢瑱,和正在成亲的孔庭尧,剩下三个人的年纪差不多都要说亲了。所以这就像打开了某个话匣子,他们三个突然就絮絮叨叨聊了起来。
本来顾广峎并不想多说他家里的事情,但是听完了陶晴河和陈友席的烦恼,他就借着酒劲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我与陶兄的情况差不多,我……也看上了个人。只可惜我跟他根本不可能,我父亲我爹爹比较看重家世。我家也算是书香门第,以我跟他的差距……他只能给我当妾。因为知道这一点,我还不如陶兄呢,我都不敢跟家里说。”
顾广峎家里确实是书香门第,有一个远亲在京城大理寺当差,还有一个堂哥在源州府当知县。
他们家的门第在庆池镇算是比较高的,如今顾广峎连中县案首,府案首,是奔着小三元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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