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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起眼睛向我笑,眼尾上翘嘴角也上翘,温柔深情而美貌。
他有眼睛,我可以放心了。
明承最终抱着我进入了浴室,给我打上泡泡揉了一遍,我不喜欢白天洗澡,几次想从浴池里爬出来,但是他说我身上有鸡汤味,我爱干净,爱有香味的东西,所以也只能让我把我揉出泡沫。
他还贴心地在浴室点上香薰。
情绪剧烈起伏,又洗了个温暖的澡,精神放松之后我有点昏昏欲睡。
洗完澡已经是中午一点,我几乎要睡过去了,明承却把我叫醒,让我吃药。
“乖,吃完了我陪你睡,下午不去上班了。”
明承是个工作狂,我怀疑他这一生的挚爱本应该是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概只有过年和我的生日不去上班。
他这么向我许诺,于是我欣喜不已,但还是装着矜持顺从地吃了药睡了过去。
可是醒来后发现他骗了我。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
遮光窗帘拉的紧紧的,室内光线昏暗,我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眼手机,此时是下午三点多,而一个小时之前明承给我留了消息。
“阿臻,我去上班了,今天会提前回家的,桌子上有吃的,你如果饿了就热一下,不要出去吃东西。”
气死我了,不是说好了不去上班吗?
难道公司没有老板一天就倒闭了吗?!
我气得在床上打滚,肚子和我一起发出抗议的声音。
这个不守信用的人啊。
他不守信用,那我也不,我就要出去吃。
我没什么朋友,最好的朋友就是温家兄妹,可是大哥是个不守信用的男人,把我自己扔在家里,妹妹……妹妹曾经雪白可爱娇娇软软的,可是现在只爱拳击,肱二头肌才是她的朋友。
我哭。
我的两个朋友都不和我玩,我只好自己出门。
我已经设计好了路线,先去对面学城的商业街买一杯奶茶,再去常去的西餐厅点一份牛排,我喜欢奶茶配牛排,吃饱之后再冒充大学生去学校买本地最有名的芝士三角糕。
完美!
穿好衣服之后,我从鞋柜中挑出最舒服的一双鞋子,还带了遮阳的帽子,拿好了家门钥匙打算出门。
明承每次出门都要把家门锁起来,他对我有无数不放心,好像生怕我会给陌生人开门一样,还嘱咐我出门前要查看一遍猫眼,确保外面是安全的。
我对于他教育孩子一样的语气嗤之以鼻,但是他对于这件事非常认真态度也少见的严肃,逼着我把他教导的流程操作好几次之后,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后来竟然也形成了习惯,并且慢慢觉得这也是合理的。
人们说相处久了,一方会被另一方洗脑,我大概被他洗脑了。
于是我像往常一样趴在门上往外查看猫眼,手指准备按在门锁的指纹处确认解锁。
但是今天却和往常不太一样,猫眼没有看到别墅外的小院子,没有看到我养的鸟,也没看到邻居家的狗,外面一片安静,我的视线内一片漆黑。
等等……一片黑?
我歪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风和日暄,阳光灿烂。
我缓缓放下了即将按在指纹锁上的手,再次看向猫眼。
的确是一片黑,比我夜晚看出去还要黑,从这个小孔中我竟然看不到一点光,仿佛门的外面是会吃人的黑洞。
我天,有人把我家猫眼贴上了吗?
不会吧?这里是高级别墅区,发传单小广告的人都进不来啊,邻居的小孩子接受绅士教育,小小年纪说起话做起事来比大人都端着,不像能做这种事的人?
我纳罕着盯着猫眼看,希望能看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失败了,于是想着干脆就这么出去,但是明承严肃的脸浮现在脑海里又让我有点虚。
都怪他,按照我小时候的脾气才不会管猫眼是黑是白呢,它就是彩色我也只会感叹这个世界真多彩。
但是现在我居然发怵了。
都怪温明承。
我忽然没有出门的心情了,郁闷地扔了房门钥匙,去餐厅把明承给我留的午餐拿去热了一下。
中午的鸡汤很鲜甜,我此时心情平静,一连喝了两碗还吃了一片烤面包。
嗝——舒服多了。
吃饱喝足我也不太想出门了。
那接下来的时间玩手机还是画画呢?
我抬头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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