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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不安了,害怕程向红真的被拉走了。
“妈......你是不是?”是不是他们要把你抓走了?周红旗眼神中带着悲伤。
“傻瓜,你想什么呀?妈怎么会干坏事,没有的事,谢谢红旗。红旗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程向红微微蹲下来,摸了摸周红旗的头,她轻轻搂了一下周红旗。
周红旗眼眶都红了,略微湿润了,“妈......”
两人午睡后,便跟村长媳妇说了一声,程向红带着吃食去了牛棚,周红旗在外头等了一会。
过了一会,程向红就出来了,带着周红旗一起去了镇上,幸而周红旗机灵,等她的时候也喊了驴车。
去看刘大花,他们什么也没有拿,甚至连钱都没有带多少,就生怕刘大花跟她要钱,她实在不想往刘大花这个无底洞里头花太多钱。
镇上医院依旧是人来人往,程向红拉着周红旗缓慢地走进去,却在拐角处和人相撞了,程向红赶紧伸手去扶了一下,结果发现,这个人有点眼熟。
程向红低下头,仔细盯了许久,才发现,这个人正是小小。
小小头发披着,并不像以往那般,全都扎到了脑后。
“二弟妹?”程向红如此唤了一声,小小瑟缩了一下,手里头的病例本掉了下来。
程向红见小小蹲下去拿,她赶紧帮她拾起来,小小嘴唇十分惨白。
“你......”怎么了?
程向红还没有出口,就见到病历卡上第一页清晰地写着,流产两个字了。
小小的怀像一直都不错,怎么会突然间流产了?
她十分纳闷,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你去哪里?”
“我......我回去......你不用管我......”听到小小如此坚持,程向红便不再插手了,毕竟这种事,管多了,也遭人嫌弃。
程向红带着疑惑往刘大花病房里头走,刘大花正大声骂着,“她活该!孩子没了也是她没福气!你闹什么?”
“若不是沈家......小小怎么会没了孩子?”周建群瓮声瓮气,平日里不常说话的他今日倒是说出了几句话来。
“沈家?你看看招惹沈家,我变成什么样了?便是小小,若不是她心肠恶毒,怎么可能会被沈家报复?”刘大花理直气壮。
说来说去,刘大花不过是觉得,沈家就是滚刀肉,上次把沈家抢过去的钱都拿走了,只怕沈家憋着劲儿,全都一股脑儿发泄到了小小身上,如今若是再掀起什么波澜,不合适。
“好了,你赶紧回去照看小小,就这样,花了我多少钱?以前我没了孩子,也没来医院,就她精贵。”
“妈......三弟妹不也在?”
“她?也是个败家精。”刘大花骂骂咧咧。
程向红倒是听出了点来龙去脉,简单说大致就是沈萍让沈家人去找小小麻烦了,顺便把小小弄得孩子都没了。
可小小这几日一直都住在娘家,她娘家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打吧?
是的,刚才程向红看到了小小嘴角边的乌青,还有手臂上那露出来的一道红痕。
周建群坐不下去了,听着刘大花碎碎念,倒不如赶紧回去伺候田地,争取年底多分点粮食,虽然少了一个孩子,负担少了,可今年家里头花了不少钱,特别是周爱国和刘大花的钱,他们几个兄弟,总是要平分的。
程向红见周建群起身要出来了,便拉着周红旗躲到了拐角处,等了他走出去老远了,这才带着周红旗进去。
刘大花正哼着歌,翻开枕头,枕头底下数着钱。
听到来人声音,心惊肉跳,赶紧大声喊,“谁呀!”
程向红等她转过来,才笑笑说:“是我。”
“你做贼啊,走路没声没响!”刘大花嚷嚷了两句,疑狐地瞅着她,问:“你看到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程向红淡淡一笑,否认了。
倒是周红旗,脱口而出,“我看到奶你偷藏私房钱了,我要告诉爷,说你不让他知道,肯定要往外头拿出去。”
“嘘!你个死孩子,我非打死你不可。”
“你可不能下床,要不还得多在医院躺着,得多花钱。”
这个回话,一下子倒是掐住了刘大花的命脉。
“行了,你们赶紧滚!”
今日刘大花竟然如此好声好气?程向红觉得里头不太正常。
她干脆不走了,直接坐凳子上了,可刘大花急了啊,破口大骂,程向红就跟听她唱歌一般,只是笑。
等刘大花骂累了,这才准备抬脚走人。
没成想,一道成年男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妈,我们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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