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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月和他的个子差点,差得不多,比他瘦一些,佟嘉文大概用手量过,就是他自己上衣尺寸短一指。&esp;&esp;他也想过,白月是板蓝根,到冬天就会枯萎凋零,尽管白月没有说过到冬天以后会怎么样,但佟嘉文想,给植物套层毛衣估计会枯萎得慢一些。&esp;&esp;这样荒唐的想法让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esp;&esp;多年来,除了马医生,从没有人真的坚持要单独给他过个生日。他的生日要么被遗忘,要么被轻轻带过,渐渐他也觉得出生的日子没什么好纪念的。白月给了他一种期待感,一种希望。&esp;&esp;自从将那株特别大的板蓝根带到家中,怪事怪人遇到了不少,可是倒霉的事至今为止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起了作用。&esp;&esp;佟嘉文想到这儿,笔一顿,匆匆去翻手机,几乎没有再思考,他脱掉白大褂,拎起袋子也准备下班。&esp;&esp;李薇十分惊奇,“主任,你今天走这么早?我才在楼下看见马医生的车。”&esp;&esp;马医生是公认下班早的,能和他齐名,足见佟嘉文离开得多快。&esp;&esp;“有事。”&esp;&esp;佟嘉文丢下两个字很快就没了影。&esp;&esp;他想尽快把毛衣送给白月。他其实是想快点见到白月。&esp;&esp;但是佟嘉文没想到,他的霉运压根没有离开过。&esp;&esp;等他开车到家时,家里灯没亮。&esp;&esp;这时候佟嘉文就敏锐地发觉了一丝不对劲。&esp;&esp;白月并不在,家里冷冰冰的。&esp;&esp;他一开灯,东西并没有少,却怎么看都不对劲。&esp;&esp;四处都没有白月存在过的痕迹,它将一切东西都回归原位,它喝水的杯子是佟嘉文从储藏柜里拆出来的新杯子,佟嘉文猛地一开柜门,这个杯子完完整整缩在抽屉里。它喜欢看的碟片也规整地按照顺序放在电视柜中,像是完全没拿出来看。&esp;&esp;佟嘉文转了一圈,白月什么都没有带走,只带走了那天晚上的外套,别的一样都不少。&esp;&esp;房间安静得可怕,静到佟嘉文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失衡。&esp;&esp;他本来以为他第一个感受到的是愤怒,但他没有,他感受到巨大的失落像阴影一样笼罩了他,好像这种阴影从他出生开始就从来都没有摆脱掉,永远如此残酷,不让他见到一点阳光。&esp;&esp;佟嘉文机械地拿起摆在地上的毛衣,没有犹豫,开车去应承景公寓。&esp;&esp;一路上他什么都没有想,他握紧了方向盘,握得手冒青筋,克制着不去乱想。&esp;&esp;好久没来这一带,佟嘉文一开始还开错了方向,翻看以前聊天记录才找到应承景家的具体位置。&esp;&esp;他从车窗看过去,数到楼层那一间,果然亮着灯,他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把旁边路人吓了一大跳。&esp;&esp;好在应承景粗心大意,留给他的备用钥匙还落下一把,两个人不是你加班就是我加班,就没来得及还。&esp;&esp;佟嘉文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心情也随之起伏到了顶点。&esp;&esp;他也没敲门打招呼,径直把钥匙一转,咔哒,没开动,门竟然还从里锁了一道。&esp;&esp;佟嘉文冷笑,用力一脚把门踢开,锁芯直接坏了。&esp;&esp;空间里满是酒味,白得刺眼的灯光下,应承景不省人事地倒在沙发上,沙发又窄,白月正紧贴着应承景,费力吧啦地脱他裤子。&esp;&esp;应承景裤子太时尚了,扣子有七八个,排列得歪七扭八,纵横交错,解也解不开,累得白月在这儿解了一个小时都没解开,直喘气。&esp;&esp;它忙得起劲,压根没听见有人在开锁。&esp;&esp;直到门被破开,白月大叫一声,吓得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耳朵嗡嗡作响,脸色直接白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esp;&esp;佟嘉文走过去把白月人给拉起来,白月身上穿得不是别的,就是一个月前应承景给它挑的情q内衣。&esp;&esp;“嘉文,你,你听,我,解释!”&esp;&esp;佟嘉文的手揽住它后脑勺,强迫它抬头与自己对视,眼神出奇平静。&esp;&esp;他什么都没说,没用力气,白月也没挣扎着要跑,只是佟嘉文一直用白月受不了的眼神看着它。&esp;&esp;佟嘉文的眼睛好像有点发红,但是并不可怕,更说不上狰狞,唯独不像他平常那副冷眼看人、事不关己的样子。&esp;&esp;放在过去,白月依然看不懂他的表情,可是正是在这样的一个心惊肉跳的瞬间,一个万不该让他发现的瞬间,白月以前那些不懂的感情和情绪一下就全明白了。它意识到这是佟嘉文伤心时的样子。&esp;&esp;白月试探着用手去摸他镜片下冰冷的脸,摸不到眼泪,但是湿冷冷的,大概是外面的雾水。&esp;&esp;白月眼泪簌簌流下。&esp;&esp;邻居&esp;&esp;事情本不该如此,白月想。&esp;&esp;如果佟嘉文那天照常加班到夜里,白月那时候已经成功和应承景做x并怀上种子,佟嘉文不会发现。等佟嘉文睡觉时白月再走。&esp;&esp;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谁知道佟嘉文回来这么早?&esp;&esp;白月见佟嘉文不像要走,它抹掉眼泪,“嘉文。事情是这样的。”&esp;&esp;它说自己是板蓝根,可是板蓝根族快灭绝了,只有一条黑龙的心脏能救活它们族人。但这条黑龙投胎转世后变得十分难搞,白月一直很听他的话,还为了能够练手去招惹佟嘉文,结果黑龙还是没办法喜欢自己,始终排斥它。没办法,时间早已不多,王子钰也消失不见了,它只能出此下策,这是唯一的法子。&esp;&esp;黑龙是恶龙,它的心如果不是它心甘情愿献出来,里面蕴含的恶念照样会杀死板蓝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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