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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才刚迈出高考考场,居然这么快就踏进民政局和未来的金主领证结婚了。
奇幻程度不亚于恐怖片。
与他侧肩而过的新婚夫妻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将结婚证视若珍宝。
而裴迹都不敢多碰结婚证一下,只是捏着红色的一角,和谐美满的幸福象征在他这里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
说要负起责任要和楚听寒好好过日子的是他自己,可领到结婚证为此胆战心惊的也是他自己。
裴迹缓了一会儿,判定自己为婚后焦虑。
婚都结了,现在后悔反而显得矫情。
裴迹侧目悄悄观察了一下楚听寒的反应。
他以为楚听寒要比他更加慌张,但楚听寒反而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把结婚证仔仔细细地收起来,唇角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和渣男结婚的“受害者”都能高兴成这样,他这个“加害者”实在是不应该焦虑。
裴迹心里忽然好受多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有些事情他还是要和楚听寒说清楚。
裴迹轻轻开口:“楚听寒——”
刚喊出这人的名字,楚听寒立刻抬眸,眼眸里竟然还盛着星星点点的笑意。忽然对上他的视线,裴迹被这点明媚的笑晃到,大脑空白了一阵。
楚听寒敛了敛笑意,问道:“怎么了?”
许是因为领证结婚心情大好的原因,楚听寒的声音居然带了点温度。
裴迹缓过神来,继续说道:“我以前做的事可能不太靠谱,也可能挺对不起你的,但我都改了。”
楚听寒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裴迹竟然从他没太有温度的目光里捕捉到了一丝类似期待的情绪。
他本想说我会尽力给你幸福,但话到嘴边竟然说不出口。
幸福这个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裴迹不确定自己未来能够给予的是否够得上楚听寒心里的标准。
于是他改了口,缓缓道:“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对你负责,好好对你。”
末了,他抿了抿唇,目光下移盯着地板缓了一会儿又默默抬眸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楚听寒,问道:“你能信我吗?”
楚听寒怔住了,平常冷若冰霜的脸竟然有要融化的意思。
迟迟不见楚听寒回复,裴迹心里没底,又向前进了半步:“能吗?”
楚听寒眼睫颤抖了一下,低下头压住快要飞扬的唇角,憋了很久才轻飘飘地回了一句:“看你表现。”
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没得到确定的答复,裴迹有些苦恼,但又不好继续追问。
等回过神的时候,楚听寒竟然已经走远了。
裴迹看着他潇洒的背影,颓败地想着,不明说可能是因为他还是不肯信自己。
不过没关系,谁让他是个搞出人命的绝世大渣男呢。
他要是楚听寒,他也不信。
裴迹快步跟上去,走在楚听寒后面。
靠近的一瞬间,楚听寒忽然开口道:“搬回来吧。”
“什么?”
楚听寒停住脚步等着裴迹走到他身边,等和他对上视线才一本正经道:“结婚了,不应该同居吗?”
还没等裴迹回答,楚听寒眯了眯眼用审视的目光瞧他:“还是说……你只想和我做表面夫妻?”
这句话听着不仅像质疑,更像回答他的上一个问题,而答案是不信。
裴迹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不是。”
眉头微皱,心里那点焦急的小情绪藏都藏不住。
“哦——”楚听寒没忍住低头笑了笑,好整以暇道,“那意思就是你要搬回来了?”
裴迹懵圈地眨了眨眼。
好像是这个意思,但又不太对。
那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莫名其妙地又从他脑中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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