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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满天的花瓣飘洒而下,Dreamcatcher成功地完成了第一次商演。
裴迹下台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摄影师回看舞台录像。
裴迹朝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能发我一份吗?”
摄影师二话不说加上裴迹的好友,把视频发过去。
“你别告诉我,这次副院长又让你帮忙剪视频,”吕奕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窜了出来,眯了眯眼,“咱们的商演视频应该不能用于咱们院的宣传吧,你小子有秘密啊……”
“说,你是要发给谁,如实招来!”
裴迹连头都没抬,淡淡道:“郑老师,他帮我指导的,我想发给他让他帮忙点评一下,看看还有没有能改进的地方。”
等把视频文件保存好,他才抬起头来,挑了一下眉反问道:“你以为是谁?”
吕奕脑袋上飘过一行省略号,大为失望:“……没意思。”
他还以为是那位学长,不过裴迹表现得太坦荡,他并不觉得回答里有水分。
看见吕奕拉着一张脸走远,裴迹笑了笑,转头就把视频发给了楚学长。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发,发过去要说什么,但就是莫名想把这段视频分享给楚听寒。
过了几秒后,裴迹觉得一条单独出现的视频可能会让对方感到不解,而且还显得有点干巴。
所以他应该说些什么呢?
谢谢学长的指点,情歌我已经会唱了。
不对,自己单方面的一见钟情怎么能算指点,而且这句话怎么看都非常官方。
裴迹把这句话删掉又开始重新思考。
Dreamcatcher第一次商演,分享给你看看。
……像经营同一家企业没有感情的合伙人。
演出用的花瓣居然是真的,学长你开演出会的时候也会用花瓣制造舞台效果吗?
……像玫瑰花滞销推销花瓣的花店老板。
第一次商演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
……豪无意义的废话。
思考许久,裴迹换成最直白的方式,询问对方的评价,顺便求一下指点。
当时楚听寒是怎么回复他的?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耳边一道模糊落寞的声音与脑中的记忆重合。
——挺好的。
“丢下我挺好的……”
楚听寒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意识变得朦胧,呢喃道:“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凭什么放手……”
像怪罪像控诉,也有一点像乞求。
温热的气息洒在他的颈肩,带着点淡淡的酒香,近在咫尺的距离,暧昧的氛围,以及对方软绵绵靠在他身上的身躯都令他有些头昏脑胀。
被楚听寒触碰过的地方都像过电似地发麻。
裴迹一步也不敢乱动,怔在原地像块木头,手屡次抬起又放下,搂也不是,不搂也不是,最后他只能把手悬在半空中,用胳膊撑着他快要软下去的背,安静地听着他的“控诉”。
楚听寒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裴迹隐隐约约只能听到最后一句。
“你和他们一样,都是不负责任的人。”
裴迹心里一阵酸痛,悬在空中的手终于找到落点,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抚着他的背,小心翼翼地安抚。
回忆戛然而止,记忆残缺不全。
裴迹怀疑自己根本就不是穿越了,而是失忆。
意气风发的乐队队长是他,春心萌动的学弟是他,塌房退圈的爱豆是他,傍大款吃软饭的渣男也是他。
过去与现在都是同一个身躯同一个灵魂。
所以是他先追求的楚听寒,又把他狠心抛弃的,对吗?
第22章第22章他很可耻地再一次心动了……
裴迹心里有很多话要问楚听寒,但想起回忆里的悸动情愫和如今软饭渣男小白脸与金主的尴尬处境,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下去,艰难晦涩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不管他问什么都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裴迹环在楚听寒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点,心情沉重地等待他的控诉和指责。
可是一句也没有,只有绵长的呼吸声随着夜色涌动。
趴在他肩头的人忽然没有了动静,像狂风暴雨过后的平静,让他没由来的不寒而栗。
裴迹偏过头,动作有些僵硬,抬起手试探般地拍了拍他因为搂抱而微微弓起的脊背,用极柔极轻的声音唤了他一声,“楚听寒你……你还好吗?”
楚听寒一动不动,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没有任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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