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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迹诧异:“……弟弟?”
他怎么从来没听楚听寒提起过自己还有个弟弟。
弟弟来探望哥哥不应该是其乐融融的场景吗,怎么在这儿反倒像世界末日一样。
见他对此毫不知情,关南也是一愣:“你不知道楚总有个弟弟?”
裴迹尴尬一笑。
也是稀奇,他和楚听寒都结婚半年了,他竟然从来没见过楚听寒的家人,也没怎么听楚听寒提起过。
见状,关南只觉匪夷所思,不过再想想,如果他自己有这样一位难缠的弟弟和偏心的父母,摆脱都来不及,怎么会向别人提起。
他刚想让裴迹先走,等楚总和某人聊完再叫他回来,但办公室里忽然传出谈话声。
楚听寒的办公室隔音一向很好,正常音量传不到外面,此刻里面说话的人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吵嚷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哎,哥,楚总,我就想让您帮我向剧组举荐一下有这么难吗?我又不是非要当男一号,给我个配角刷刷脸就行,你不是有个朋友叫什么周英杰是影帝吗,他人脉广,你帮我说一声呗。”
“是,我承认我是没资历,没名气,但是我不是有你这么一位家喻户晓的哥哥吗,歌神楚听寒的亲弟弟怎么也能算是半个星二代吧,这名声传出去多好听,咱们兄弟俩还能炒作一下亲情,两全其美,多好。”
“楚听寒,人家都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帮帮我怎么了?就是让你帮我多美言几句,又不会掉块肉,别天天胳膊肘往外拐。”
“好,我懂了,你能帮你那个小白脸男朋友上大热综艺刷脸,就是不能帮……”
“……滚!”楚听寒忍无可忍直接拿起一摞文件狠狠地砸到那人的脸上,纸片触及到脸庞的时候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紧接着哗啦啦散了一地,一片狼藉。
楚皓显然被他砸懵了,呆滞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摸了摸脸。楚听寒这一下又快又狠,像一个耳光抽得他脸火辣辣的疼。
“行!”他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楚听寒的鼻子骂道,“行,楚听寒,你就是个白眼狼,我不跟你掰扯了。”
走出门前,他的嘴角还一阵痛意,嘶了一声,又犯病般念叨:“爸妈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一个好儿子。”
再向往前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迈不动腿了,后衣领被人死死攥住卡在喉间,令他难以呼吸。
下一秒,他的衣领被人往后用力一拉,这股力道太大他完全抵抗不了,踉跄一下顺势向后倒去,一下子磕在背后的桌沿上,桌沿的钝角正好戳到他的腰,疼得他呲牙咧嘴。
“你说什么?”裴迹用一双幽深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
耳边的声音带着寒意,冷得吓人,楚皓竟然不自觉抖了一下。
这会儿裴迹已经走到他的面前,眼眸中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楚皓紧张得咽了咽口水,还在不怕死地强撑着讽刺道:“你就是他养的那个小白……啊!”
对付这种人,裴迹用手都嫌脏,抬脚冲着他膝盖踹过去。
这一下力道适中,既不会出事又能让他闭嘴。
裴迹自认为情绪稳定,脾气还算不错,几乎不怎么出手伤人。
打架斗殴影响多不好,能和平解决的事情他一般都不动用武力。
可谁让眼前这个不怕死的玩意骂错了人,还骂得异常难听。
楚皓膝盖一阵刺痛,差点跪地上,牛仔裤上还留着一个脚印。
裴迹睨他一眼,冷道:“滚,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楚皓虽然心里窝了一肚子火气,但这人他实在是惹不起,他可不想跪着回去,于是一瘸一拐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办公室一地狼藉,全都是被楚听寒扔出去的纸片子,裴迹走进去挨个捡起来,又整理好帮他放回到办公桌上。
等楚听寒收拾好情绪冷静下来,裴迹才靠过去,用自己骨节分明的大手包裹住他发抖的手,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反而语气柔和道:“来得时候看见楼下新开了一家甜品店,有兴趣陪我去吃个下午茶吗?”
他实则是想说吃甜品会让人心情变好,但是心情不好这个词意味太过明确。裴迹认为楚听寒一直没给他说过这个极品弟弟,就意味着楚听寒其实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
索性裴迹就顺他的意,假装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把话说得那么委婉,楚听寒会同意,但没想到楚听寒垂下头,深呼吸几秒,无力道:“改天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此刻的楚听寒看上去异常狼狈,裴迹有点担心他的状态,犹豫许久才捏了捏他的手,道:“行,那我在家等你。”
下楼的时候,关南去送他。
街边车水马龙,裴迹停住脚步,忽然问道:“他家人对他怎么样啊?”
关南嘴角抽搐了一下,遇到了史上最大的难题。
他是应该说真话,还是应该说假话?
既然楚总一直不愿意向裴迹提起自己的家人,就证明他不想让裴迹牵扯其中。
但是说假话,关南良心上实在过意不去,沉思片刻,吞吞吐吐道:“一、一般般吧。”
看他一眼难尽的表情,裴迹一下就懂了。
以前他一直以为楚听寒不让自己见他的家人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又或者工作忙没来得及,现在想来大概是不愿意和他们有太多牵扯。
裴迹不由得转身抬眸望了一眼楚听寒办公室所在的方向,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晚上,裴迹迟迟没等到楚听寒回家,想起今天他那位难缠的弟弟只觉得不妙,立刻打电话询问关南楚听寒父母家的地址。
关南支支吾吾半天,好不容易才报出地点。
裴迹马不停蹄地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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