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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念斐喊了几声没人应,他开始害怕,他怕这几天的事儿都是一场梦。
万一舅舅根本没回来过怎么办?万一舅舅回来之后又走了怎么办?上次舅舅说断联就断联,万一这次也是怎么办?
洗过澡的傅承轩刚一进屋,便看到歪七扭八正往床下滚的傅念斐,他无奈叹气,快步上前一把捞住软成烂泥的小外甥:“又玩儿什么呢?怎么不睡觉?”
“舅舅!”傅念斐眼睛一亮,紧抱住傅承轩不放,“我以为你又走了……”
傅承轩顿时哑口无言,只得隔着轻薄的睡衣安抚小外甥脊背,用自己的额头顶了下傅念斐的,柔声道:“舅舅既然答应你不走,就一定说到做到。别怕,睡吧。”
他把傅念斐塞回被子,自己也跟着躺在一起。小舅舅热乎乎的身体就在怀里,傅念斐心安不少,困意再次上涌,打了个哈欠。
“舅舅……”他迷糊糊道,“你帮我挠挠吧,我让蚊子叮了个包。”
让舅舅帮忙挠背最舒服了,傅念斐摸索到傅承轩的手腕握住,将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背上:“腰那里,好大一个。”
二十岁青年柔韧的腰触手生温,肌理紧实手感极好。傅承轩的手是打过仗拿过枪的手,掌心那层薄茧牵手时令人心安,摸在身上若是力道不对就会令人发痒。
傅念斐忍不住嘿嘿笑,再加上酒劲儿没散脸还红着,看上去就像个小傻子:“舅舅,你摸的我痒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傅承轩此刻根本没心思理他,双眼一闭摸到蚊子包便挠,他只求这位小祖宗尽快睡觉,别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没轻没重,否则他等下又要去洗冷水澡。
傅念斐享受地“哼哼”两声,又开始提要求:“舅舅……好舒服,再重点。”
傅承轩双目微合喉结滚动,心里暗道一声“污言秽语”,嘴上却说:“快睡吧,再闹天都亮了。”
傅念斐继续哼哼:“刚喝的汤还没消化呢,涨得慌,要不舅舅你帮我揉揉肚子吧?”
傅承轩佯装不满拍他后腰一下:“使唤我呢?”
还揉肚子,等下你再支棱起来是不是还要喊我揉别的地方?
傅念斐忙道:“我才没使唤你呢,我也给你挠,咱们交换。”
他说完就把手往傅承轩衣服里伸,说不上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反正下手没轻没重。
傅承轩尚未来得及制止,突然皱着眉头“嗯”了一声,随后便听傅念斐道:“嗯?舅舅,你也有包……”
傅承轩:……
傅承轩差点气笑了,他心说谁往前摸都有俩包,你当谁都跟你一样招蚊子呢?
他死死按住正试图帮他在“包”上掐十字的小外甥,将对方不安分的小爪子扔远:“欠收拾,睡觉。”
傅念斐稀里糊涂就被翻过去了,跟舅舅后背贴胸膛,两只手的手腕还被傅承轩单手捏着锢在身前,很难挣脱。
不过这个姿势也挺好,傅念斐随遇而安往后一贴,没过多久就睡沉了。
傅承轩可算松了一口气,他轻轻放开小外甥的手腕,打算下床再冲一次冷水澡。
二十六岁,也是年轻人。
火力旺。
-
两人睡到日上三竿方悠悠转醒,若不是宁小六敲门叫他们,傅念斐还能继续睡。
傅承轩倒是醒得早,他常年打仗不习惯睡懒觉,但看小外甥睡得沉,他也就舍不得“醒”了。
被敲门声吵醒的傅念斐在傅承轩怀里缓缓睁眼,五感回归,当感受到身边热乎乎的男性躯体时,傅念斐吓得嗖一下坐起来,又咣当一声晕着倒回床上,目眩了半天没说话。
人生第一次喝多的他有些断片儿,完全忘了自己在哪儿更想不起身边是谁,还以为自己像二舅舅一样跟人酒后乱那个了。
傅承轩:“急什么?慢点儿起,当心头晕。”
“舅舅?”傅念斐这才放心,摊平四肢长舒一口气,“是你啊……吓我一跳。”
傅承轩一时没出声,半晌才眯起眼睛淡淡道:“不是我是谁?你的新朋友?”
新朋友这事儿在傅承轩这儿只一日两日是过不去的,傅念斐却十分迷茫:“什么新朋友?”
傅承轩盯了他半天,觉得不像装的,这才高兴了点:“没什么,醒了就先洗澡去,等下吃午饭。”
“哦……”
傅念斐一边洗澡一边琢磨什么是新朋友,他心说自己昨晚的确跟几个同龄人聊过几句,但说的什么早忘了,还不至于到朋友的地步吧……
小舅舅说的是他们吗?小舅舅怎么知道他们的?自己是怎么跟舅舅回来的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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