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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几乎刚碰面就火药四射,互相看不顺眼。半年后,在毕业季的酒会上,那个桀骜不驯的男人醉得满脸通红,执拗地邀请她成为自己基金的合伙人。
孟逐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可没想到之后几天,他竟然连续守在她家楼下,拿着商业计划书求她入伙,颇有三顾茅庐的意思。
软磨硬泡之下,终于逼得她答应“试一年”。
也在同一年,周淮左没有熬过那个冬天。
他留下遗嘱,将自己手上所持的个人股份全部转给周予白。
临终前的病房里,他身形消瘦得不成样子,插着管,呼吸断断续续。周予白站在床边,手里拿着股权转让书,冷眼旁观着他生命最后的时刻将临。
“既然你都要死了,那我也把真相告诉你吧。”
他一袭黑衣,宛如死神来临前的使者,细数他生前的罪孽,降下惩罚。
“我,一直都是周竹西和卫平岚的孩子。”
周淮左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周予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恶意,玩弄着他最后的心:“还记得那个雨夜吗?你喝醉了,想要强迫你的亲妹妹……”
*
多年前的那个雨夜,周竹西和恋人卫平岚私奔多年后,因卫平岚在港城巡演,令她被周淮左发现踪迹。
那一晚,他怒火中烧,将妹妹强行带回周宅,逼她与卫平岚断绝关系。她哭喊挣扎,多次试图逃跑。他们俩争吵激烈,周淮左喝多了,失控到生出最不该有的念头。
他将周竹西狠狠推倒在床上,身体覆下去。
若不是周竹西情急之下用花瓶将他砸晕,后果不堪设想。她趁着他昏迷,连夜逃离了周宅,从此销声匿迹。
周竹西逃到了江南的偏远乡村,在那个叫祁镇的小地方隐姓埋名,生下了周予白。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却因惧怕再被周淮左找到,错过了最匹配的移植机会。最终,在周予白十岁那年,她的生命止步于三十二岁。
而周淮左在那次头部重创后,记忆出现了严重混乱。他坚信那一夜真的玷污了妹妹,于是认定周予白是乱.伦的孽种。愧疚与罪感折磨着他,才有了此后种种补偿与执念。
可在周予白眼中,那些都是笑话,是罪孽。
他冷冷看着床上的男人,唇角划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不仅试图□□她,还让她余生都活在惊惧里。她本可以和我父亲在一起,安心治疗,过正常的生活。是你,把她逼进祁镇的角落,逼到孤立无援,死在三十二岁。”
“你以为在补偿我?不。你是我这辈子最想毁掉的人。”
周淮左的喉咙挤出嘶哑的呜咽,眼角滑落浑浊的泪。他混乱地喊着“西西”,像困在幻觉里,再也醒不过来。
监护仪尖锐地拉响,医护人员慌乱冲进来,围着病床抢救。
周予白一动不动,冷眼旁观,甚至在心底希望他们能成功,让这个恶魔被困在躯壳里,再多受几年罪恶与悔恨的煎熬。
窗外,港城起了浓雾,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一片迷茫的白色中。维多利亚港的轮船声在雾中变得遥远而空灵,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呼唤。
抢救最终失败了。
周淮左带着他的秘密、他的愧疚、还有他永远无法弥补的罪过,离开了这个世界。
医生宣布死亡时间后,周予白静静地在病房里站了很久。这个曾经让他痛恨了一辈子的男人,如今躺在那里,看起来那么渺小,那么无力。所有的仇恨、愤怒、还有不甘,都随着心电图上那条平直的线消散了。
他终于可以放下了。
周予白走出病房,医院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几个未接来电,都是来自周氏的高管们,等着听取董事长病情的最新消息。
他没有回拨那些电话,而是滑动着通讯录,在联系人列表的深处找到了一个多年未曾拨打的号码。那个号码上面显示的名字只有两个字:卫平岚。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看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城市灯火。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一声,两声,三声
“喂?”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依然温和的声音。
周予白深吸一口气,声音近乎哽咽,带着三十年来从未有过的颤抖:
“爸。”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然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抽泣。
“予白……是你吗?”卫平岚的声音也在颤抖,“这么多年了……”
“是我。”周予白靠在窗户上,泪水模糊了视线,“爸,我终于可以叫你爸爸了。”
窗外,港城的雾正在慢慢散去,远处的山峦开始显露轮廓。新的一天就要到来了。
第65章经年
2019年的圣诞前夜,孟逐坐着穿越阿尔卑斯山的长途火车前往柏林,车窗外雪花纷飞,像无数白色的蝴蝶在夜空中飞舞。她要去和叶明明一起庆祝圣诞,却没想到意外撞见了黎耀飞。
“你怎么会在这里?”孟逐看着帮忙提着她全部行李的黎耀飞,满脸狐疑。
“呃……路过,路过。”黎耀飞的眼神有些飘忽。
这个横跨一个大洲的“路过”,让三人一起度过了一个混乱但温馨的圣诞夜。
黎耀飞和叶明明还是那样不对盘,两个人在厨房里准备烤鸡时差点把厨房烧了,最后还是孟逐把他们赶出去,自己收拾残局。
那个晚上他们开了很多酒,什么香槟、红酒、还有叶明明从德国朋友那里弄来的烈性杜松子酒。深夜时分,三人都有些醉意朦胧。孟逐记得自己说要去卧室,但腿软得站不起来,那之后的记忆就消失了,她在睡前只听着黎耀飞和叶明明还在喝酒划拳,然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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