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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疼疼疼疼疼——”金成弦呲牙咧嘴,两道眉毛飞到天花板上,满面痛苦毫无爱豆预备役的表情管理可言。
颜盛压着他的肩胛骨,试图把金成弦硬如钢筋水泥板般的腰背拉伸开。金成弦像一条翻上陆地濒死的草鱼,抽搐着弹跳越来越无力的身躯。
“你是怎么到淘汰赛的?”颜盛放开了手上的动作,让彻底趴在地板上的人翻身大喘气,“你站桩进来的?”
颜盛说话毫不留情,金成弦嘀嘀咕咕了几句,最后一脸哀切地抬起头,像个质问心上人为何变心的失意忧郁男青年:“我的vocal和rap都得到了认可!你不能因为我之前冒犯了你,就否认我的能力!”
颜盛踹他了一脚。
“颜盛,别这样对我好不好?”金成弦双手捧心,浅褐色的眼睛里是全然的受伤,“我对你一往情深。”
颜盛真诚地回看过去,双手合十,宽恕又仁慈:“再乱用成语我让你体验到正宗的esekong-fu。”
金成弦“唰”地松开再次摸到颜盛手腕的手。
“我会帮你简化你部分part的编舞。”颜盛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飞快盘算走位动线的改编,“但是团体一致的部分你必须要学会,可以差点气候但不要当拖油瓶。”
金成弦躺在地上仍然不放弃作死:“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滚,谢谢。”
练习室另一边,清水晴太正带着郑锋润扒舞。《月球潮汐》对清水晴太来说是正常难度,他学得很快,顺这首歌的动作比顺合作舞台的爵士舞曲快几倍。
但他扒得再快也耐不住带着的学生跟不上理解的速度,只得耐下心一点一点抠动作。额发被汗水渍湿,清水晴太不信邪地变换着角度指导。
颜盛观察了一会儿,判定下来那边的指导没啥大问题——他就说比周叙跳舞还僵硬的大有人在。
陆骁意接手了对许昭然的教学。许昭然跳舞不差律动,相反他乐感很好,他差的是控制力。
不巧《月球潮汐》恰好与他的优势相冲劣势叠加,机械未来的概念强调无机质的控制和震动,要求干脆利落的发力收力,不能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其实我当初只是想着这首歌我更喜欢。”许昭然有些不安,熬走了一个老师的现状让他尴尬得一直拽裤缝裁边的线头,“我给大家添麻烦了。”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变得很忙,许昭然的话篓子不由自主哐当打开:“对不起我本来想着我来这组的话高音可以交给我效果会不错那边的大vocal太多了周哥和临风都在但是我没意识到我的舞蹈水平问题很抱歉教我很不容易吧……”
怎么自己全招了,摄像头还拍着呢。陆骁意连忙摇头打断他:“我们是一个团队,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这么说的话,练习歌曲的时候我还要狠狠麻烦你。”
他一摊手,做了个皱巴巴的忧愁表情:“你知道的,我的vocal很不稳定。”
许昭然松了口气,从善如流接下了台阶,跟着陆骁意一步步学动作。
“赞恩,你过来一下。”颜盛想了想,决定让美国小老外更有点参与感,“你学到哪里了?能不能跳给我看看?”
赞恩绿色的眼睛缓慢地转了转,把中文从大脑中枢过了一遍,理解了一番后乖巧点头。颜盛被他可爱到了,棕色头发绿眼睛的雀斑男孩让他幻视了桉树上反射弧超过地球赤道一整圈的考拉。
核心稳在下盘,胸腔带动popping的震颤,手臂与腿部的动作定位迅速,isolation做得很标准,头肩分离,稳定地如同大疆云台。
颜盛对赞恩的练习效果很满意,美国街舞文化的熏陶从太平洋西岸完整平移呈现到练习室西边方位。
“你来和我一起做编舞动线安排。”颜盛递给赞恩一个记录本,上面有不甚清晰的走位设计,“试试?”
赞恩很听话,队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接过任务后找了个角落蹲下来,安安静静开始研究。
“至于你。”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金成弦一脸警惕,像一只受惊的狐狸。
颜盛漂亮的桃花眼礼貌性一弯,刘海滑下来盖住了一边的眼睛,他语气轻松地宣布了两个人的命运。
“你跟着赵渊练,把动作学会,死记硬背也得给我背会。”
赵渊不情不愿地挪过来,脸上还带着怨气,他瞪了一眼金成弦,金成弦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每天晚上八点我在练习室检查你的练习成果。如果不达标,你就和赵渊去做饼干挑战,饼干剩余长度不得超过一厘米。一次不达标就做一次挑战,持续不达标别管我对你不好。”
金成弦立刻反驳:“你明明有免除挑战的权限!”
“对啊,那又怎么了,我不想用。”颜盛慢条斯理,好整以暇看着面前金成弦忽青忽白的脸色,“你们两个在组队挑战中输给我了,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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